上无归之路,现在我回来了,是天意让我回来见你一面,我接着,满足!”
姜宇定睛的看着华科,说不出话,眼里噙着泪水,坚强的不让淌下来,他叫不出那声爸,他无法面对这个事实,这是折磨,是磨砺心神,让他的心滴着血。
华科举起枪突然对着自己的脑袋,发出最后一句:“儿子,记住,你是我儿子,这是让我唯一可以放弃的理由。”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华科的太阳穴爆出一股青烟,随即鲜血喷涌而出,砰然倒地。
这声枪响震彻暗夜的旷野,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石伟道低头默语:结束了,一切到此完结。
姜宇浑身一颤,呆滞的凝视着这一幕,看着倒地的华科,他死了,在他认定是亲生父亲的时候,他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那个辉煌毁灭的况景没能实现,却带着另一种满足离开了人世,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唯有血脉亲情可以让人回归人性。
华翔悲嚎一嗓子:“爸——”
他的养父死了,他没有亲人,养父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甘愿为之没有是非的付出代价,只为了报答,而现在他是一颗无根儿的稻草,在荒漠的暗夜里飘摇,在没有祈求。
华翔端起枪对着远处,他走到现在无所谓生死,只为了走完这最后的路,痛快的结束一切。
姜宇大喊:“翔哥,放下枪,放下……”
华翔满眼泪光,目光转向姜宇,两行泪不经意的流出。
“姜宇,你他妈真是我兄弟,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我兄弟,我的直觉没错,只可惜咱俩不是同道的人,如果有来世我跟你走一条道,这样省劲儿,这样就谁也不会怀疑谁,我他妈太累了,太累了,想休息。”
姜宇情急,他知道华翔再举着枪就会遭来射杀,他不想让华翔死,我的兄弟,我们真是兄弟,没有血脉相连,却胜似亲血,姜宇悲嚎喊叫:“哥,放下枪,放下……快放下……”
华翔绝望的喊出一声:“姜宇,我不能坐牢,我不想坐牢,我死也不会再去坐牢……”端起枪对着远处的警力连发射击,。
姜宇惊惶!大喊:“不要……不要……哥……”
突然间群乱的枪声在暗夜里此起彼伏,无数颗子弹划过夜幕从远处飞射过来穿透华翔的身体,血崩四溅,身体摇撼。
“不!!”姜宇悲嚎的一声嘶喊。
华翔像是达到目的,目光虚散,硬挺着站立,对着姜宇淡淡一笑,仰躺着倒下,眼睛半睁着,永远凝视着夜空。
姜宇凄厉的一声叫:“哥——”
只在几分钟之间,所有一切结束,所有纠结到此完结,只剩下悲凉侵袭着身心,留下满目疮痍的创痛。
姜宇身体一软,双腿跪在了地上,始终强忍的眼泪迸流而泄,模糊了他的视线,摧毁了他的意志,才明白为什么父亲姜国栋竭力的阻止他,才明白死去的母亲为什么不让他拿枪,可他偏偏拿着枪走上这条路,挑战着命运,挑战着天意的安排,他没能逃过去,他让命运崩碎了坚强的心。
姜宇仰起头对着夜空凄嚎的一声呼喊:“妈——”
这声妈叫得人心痛楚,穆筠的泪止不住的流。
远处的石伟道听到那声叫,心里一抖,眼睛湿了,水雾朦胧,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以为多年凌厉的征程早已让他没了泪腺,可如今他止不住连心都潮湿了。
身边的王昊面部纠结难言,看出难受样了,垂下头难耐的问:“石局,我这一枪还开吗?”
石伟道闭上眼睛,眼角凝出一滴泪,咬着牙命令一声:“按原计划,开枪!”
王昊纠结眉头,擦了一下眼角,端枪对准姜宇,砰地一声在任何人的意识之外开出一枪,射进了姜宇的身体。
那一枪射在姜宇的胳膊上,姜宇身体一颤,胳膊一阵针扎的刺痛,麻酥酥的蔓延开来,没了疼痛,没有知觉,只有僵硬和麻痹的感觉穿梭整个身体,扬起脖颈看着夜空直挺挺的倒地。
穆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惊呆了,这是谁?为什么要对姜宇开枪?还没想明白,只见姜宇砰然倒地不动,这是她重如生命的人,唯有失去心爱的人才能击倒她,才能击溃她坚强的底线,再也控制不住了,以为姜宇中枪而死,悲嚎一声喊:“姜宇!”晕厥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连痛苦都消失了。
姜宇倒在地上,浑身麻木,不能动作,看着夜空,意识渐渐消亡。
夜空的星星一眨一眨的看着他,看着世间的一切,看着他凄然的一瞬,这一瞬成为痛苦的永恒,成为希望的起点,成为一生的记忆……
点点星光在姜宇眼前眨动,拨动着心弦,像是无声的吟唱。
姜宇在最后的朦胧意识里虚幻的听到了那首歌在委婉轻吟,悬飘、悠扬、凄美、眷爱……闭上眼睛,在无知觉的意识里,只有那首歌萦绕在脑海!
我的思念是随风的一粒种子,
我的期待是随心陨落的土地。
我的灵魂会变成坟上的草,
我的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