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清淡,喜欢吃老北京的凉拌小菜和炸豆腐,多少年都没沾着这口了,吃在嘴里,心里酸涩,如同过去的岁月涌上心头。
华科不喝酒不吸烟,一个嗜好只喝茶,话少,所有情绪不漏于表,可姜宇知道这人心里装的都是事。
饭后各自回屋,只有华翔陪着华科,多年不见,父子俩都存着很多话。
华翔提前给养父预备了西湖龙井,热水沏上,上下沉浮,汤明色绿,恭敬的端到华科面前。
华科呷了一口茶,品品滋味,眉目舒展开,露出慈爱。
“翔子,这几年,你在监狱,我早想把你弄出来,可我却在异国,不能亲力亲为,也只能托手下在财力上尽力,这几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爸有愧于你。”
“爸,别这么说,进局子是我自己的不慎,我是给你添麻烦了。”
华科叹口气:“翔子,干完这件事,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一切都听你的吩咐,唯有一件事,你需要的那批枪械被缴了,我找的办这事的人被杀了。”
华科眉头轻轻一皱,问:“被什么人杀的?”
“这人本就是当地的地头,可能是内部利益私怨结仇,被人做了。”
华科眉头紧锁,思虑:“可能?翔子呀,你已经失手进过局子,不能再大意了,绝不能再出岔子,我不想你后半生这么颠簸着,这是我最后让你办的事,完事洗手归田,再不要沾惹这条道,去过正常人的日子,这是我的心愿,其他书友正在看:。”又问:“你现在手下有多少人?”
华翔回答:“除杨魄和姜宇还有五六个兄弟,就等着你吩咐了。。”
华科问:“这些人都可靠吗?”
“可靠,都是以前跟着我的人,只是现在枪械和弹药不足份儿。”
华科说:“这事你别管了,我让李斯从当地黑道买货,低调行事,不能弄出任何动静。”
华翔不语的听,还是老爷子厉害,这么多年不在国内也能轻车熟路。
华翔只听养父的派遣,不问缘由,不追根理,他知道养父心里存着的那些事,那是心里的仇怨,是他一生不能快慰的纠结,做儿子的一定责无旁贷为他如愿以偿,才能以表养育之恩。
华翔掏口袋拿烟,连同皮夹子一块儿掏了出来,从皮夹子里掉下一张照片,那是华翔和姜宇逃狱后在康疤子屋里照的那张合影。
华科捡起照片看,盯着照片上的姜宇凝神。
“翔子,你好像很看重这个叫姜宇的人。”
“是,这人挺有本事,干咱这活绝对是把好手。”
华科盯着照片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牢里认识的,我和他经历了不少事,这人救过我的命,没有他我还逃不出来呢!”
华科又问:“你信任他。”
“是,我们经历过生死,我把他看成兄弟一样。”
华科叹气:“翔子,你什么都好,唯一就是太重情,要不是你秉性,你上次纯碎可以栽赃脱手,也不至于自己去坐牢,知道吗,你信任的人,你把他当兄弟的人,没准儿有一天就是举着枪口对准你脑袋的人。”
华科就是这么走过来,那一幕他想忘掉,却始终不能忘记,深深的刻在脑海里,成为最隐痛的片段,就是曾和他兄弟般的谢震对着他开了一枪,这一枪结束了他人性的**,痛苦终身。
华科第一眼见到姜宇就微蹙一震,那双眼睛,犀利敏锐,还抹带着一丝柔邃的光,不知为什么,那双眉目似曾相识,让他想起一个人,他终身不能忘怀的人。
在车上,姜宇与他聊叙,北京古城、弥留在记忆里的童欢……勾动了他深藏的情愫,多少年了没人和他聊过这些,唯有姜宇,让他片刻找到一丝慰藉,心里不禁问:这是个什么人?
问华翔:“你了解这个姜宇吗?”
“了解,你不是让我找个熟悉军区核工业部的人吗,姜宇就是军区下属工厂的职工子弟,他了解核工业部的所有工厂的位置,我们曾不止一次聊过,他知道总厂发电厂的要害机关,还知道工业部下属单位有多少个,连军区大楼有几层有多少人都知道,这不正合你意吗,他是最熟悉军区环境的人。”
华科凝思,问:“他父母是干什么的?”
“听他自己说,他母亲早就去世了,他父亲是军工部下属罐头厂的职工,也因为这个,他坐牢时他父亲常给他送罐头,据他自己所言,他和父亲感情不太好,一直合不来。”
华科问:“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
“是。”
华科心里叹气,这个华翔到底是没改了秉性,太容易听信一个人,没经过考证怎么就能相信一个人的随意口述,又问:“姜宇犯的什么事进的监狱,。”
“他犯的杀人罪,是因为和人做买卖受骗,失手把人杀了。”
“这之前他是做什么的?”
“之前他是警察。”
华科目光一慎,警察这词太敏感,触动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