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置上,骆志远则在后排座。车是唐晓岚派过来的一辆黑色进口越野车,带了司机。赵寒与司机轮流开车,车速很快,疾驰在寒风呼啸通往京城的公路上。
骆志远没有带多少行李,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包。他去京城参加培训,自可住在家里,没有必要带什么东西。
越野车在飞驰,窗外渐渐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司机心焦,就加快了车速。赵寒瞥了后面眯眼正在小憩的骆志远一眼,轻轻向司机道:“李师傅,稳一点,不要打扰领导休息。”
司机点点头。
骆志远摇开车窗的一条缝,寒风透过车窗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慢慢将目光投向了车窗之外。公路两边的房屋和树林飞速向后退却,漫天飘舞的雪花铺天盖地,他轻叹一声:“马上要立春了,怎么好端端地下起雪来。”
赵寒闻言立即满脸堆笑地回头来道:“领导,是挺奇怪的,不过,看这雪花虽大,却未必能下的起来。说不定,进入北河省境内就不下了。”
骆志远点点头:“也是,春节后的雪下不大,估计一会就停了。李师傅,不要开这么快,注意安全。”
司机老李恭谨地笑着回答:“骆总,您放心就是,我会小心的,安全第一。”
虽然老李并不觉得自己开得速度有多快,但既然骆志远说了,他还是缓缓将速度减缓了下来。
老李是唐晓岚光明公司的老员工,一并进入康桥集团工作,专门给几个高管开车,后来成为唐晓岚的专职司机。唐晓岚把自己的车和司机都让出来给骆志远用,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唐晓岚本来打谱让老李带车在京城住下来,专门为骆志远服务,但骆志远坚决拒绝了。一来他在京城不会没有车用,二来他不是那种喜欢摆谱的人,况且他一个小小的镇长,有豪华进口越野车专车服务,产生的负面影响实在是太大。
因此,老李和赵寒送骆志远抵达京城后,明天一早就返回安北。
骆志远将手头上看完的一摞材料递了过去:“老赵,回去继续准备,当然,暂时不要公开,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骆志远说的是“王家岔子起义系列纪念活动”的筹划组织工作。
赵寒心领神会,点点头:“嗯,领导您放心,我会加紧推进的,争取在领导返回之前做完。”
“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反正你自己把握,基本上我想在五一前后搞,到时候别手忙脚乱就行。”骆志远笑了笑。
他三月底完成在中-央党校的培训,4月初返回鹏程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从容准备,都还来得及。骆志远跟西夷都约定好了时间,让西夷先出面邀请国内文学界和文化界的一些名流,到时候发出正式的邀请函。
其实赵寒心里还是有些狐疑,他不知道骆志远如何信心这么足。县里两位主要领导,县委书记朱睢良和县长孟可都公开批示此事要暂缓、“先放一放”,骆志远总不能越过县里这一级直接跟市里对接吧?
骆志远没有跟赵寒细说。对于赵寒来说,他只需要服从就是了,没有必要知道的太多。
一路上,骆志远给赵寒安排了好几项工作,赵寒一一用笔记本记下。
晚上十点左右,越野车驶进京城,在东外环的大转盘停下。
虽然已经是深夜,又地处京郊,但眼前仍然是一片车水马龙的繁闹景象。老李将车停在路边,骆志远下了车。赵寒也下了车,陪伴在侧。
骆志远抬腕看了看表,谢婉婷说好的带车来接,也不知道咋回事,车还没到。骆志远迟疑了片刻,想直接让老李开车送回家,又担心谢婉婷来了找不上自己担心,就耐着性子吹着寒风等在了路边。
好在等了没有多久,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就飞速驶了过来,骆志远认出是谢家的车,就挥了挥手。赵寒也顺眼望去,见眼前开过来的这辆车虽然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却挂着特殊的车牌,目光不由一凝。
他虽然是基层乡镇机关小吏,但多少还是有点见识的,知道这种特殊牌照的车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红旗轿车开近,赵寒一眼就看到开车的司机是一个身着军装的军人,面色肃穆。
还没有等谢婉婷下车,骆志远就匆忙打开车门上了车。谢婉婷一怔,也就没再下车,紧紧地抓住骆志远的手。骆志远摇下半截车窗,探出手来向赵寒和老李招了招手道:“老赵,你们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就赶回去吧。”
“好的,领导。”赵寒笑着挥了挥手,站在原地没有敢往上凑。
黑色的红旗车飞驰而去,赵寒上了车,司机老李凝视着远去的车影,声音无比的震惊:“赵主任,来接骆总的这辆车不简单,很不简单!”
赵寒哦了一声,他也猜出来了,但不敢乱猜,更不敢乱说。
老李发了半天的怔,这才发动起车向市区开去,他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难怪公司有人说骆总背景不简单呐。我曾经在京城卫戍区当过兵,我敢说,拥有这种牌照的车不会太多,基本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