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觉腿上猛地一轻,一股巨力,顿时从那被按放在少年手下的木盒上传来,少年不及多想,下意识的拽紧了木盒,可那股力量却是大得出奇,竟然将跪坐在地的少年如旱地拔葱般生生拖了起来。
“二叔!你这……是干嘛?”少年回过神,愠怒地看着汉子,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身体有如柳絮般随风摆荡。
“大侄子,你阿爹的骨灰就暂且交给二叔吧!二叔会想办法将你阿爹安置妥当的。”
汉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旋即换上一境和祥,他的动作虽然看似唐突,可在大义亲情上,却并无任何不当。
当兄弟为了替大哥操办后事,竟然和大哥的子嗣发生争执!
勿论汉子安得是什么心思,单是将这话传出去,也没有人会说他的不是,这就是典型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汉子不但没有任何损失,还只会为他脸上添光。
所以,汉子才没有撕下那最后的伪装,不然,以他的实力,只需轻轻一掌,便可将少年重伤。
“我阿妈已经醒了,阿爹的后事如何操办,自有阿妈做主,有劳二叔关心了!”
少年秀脸涨得通红,憋着劲大声吼到,与汉子的对持,已然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虽然他习武已经有些时日,但和对方相比,却是差了不只一筹两筹,毕竟,竹花村现任第一人的威严还不是他一个尚未成年的青杆子能够撼动的。
“哼!你阿妈?你阿妈只不过是个女人,她要有能耐,你们家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听了少年的话,汉子不禁怨毒地扫了一眼那正从篾板上艰难撑起的妇女,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只怕他现在早已得到那件梦寐以求的东西,又何须在这儿和这倔强少年拉来扯去,丢人现眼呢?
少年的吼叫势必会引来村中族人旁观,如果不速战速决,到那时,他若再想出手,未必会有现在这般简单。
想到这里,汉子那本就青筋虬起的蒲扇大手不由加大了几分力度,而盒子上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却让汉子明白,少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撑不了多久了。
“不许你说我阿妈……”
汉子那充满了蔑视的言语,彻底的激怒了少年,本已是强弩之末的他,不知从哪里得来一股子力气,一声大喝,居然震得雄壮汉子一个趔趄,手中的木盒就像是攻城弩上射出的巨矢,重重的反弹在少年胸口上。
啪嗒!……骨碌!……
一声闷响,少年仰倒在地上,刚欲翻身爬起,可一个淡黄色的圆盘,却顺着他的领口,悄然滚落在篾板之上,牵动着那双如狼似虎的目光,跳起一圈圈遑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