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起来。
没有深奥的口诀,也没有繁复的招式,仅仅只是十来个如狼似虎,如隼似蛟的动作,却让少年如痴如醉,毫不厌烦的反复演练着。
如果,此时有哪个练过几天把式的瞧见了少年这般打法,说不得会不值一哂的来上一句:竖子,尔可知武!
但少年心中却明白,正是这十来个看似简单而又毫无美感的动作,却真真的让他感受到了自己身体所发生的变化,那种绝不是因为年龄的增长才有的变化。
瘦是瘦,精骨肉!一想到自己这身变化给那些曾经朝他身上扔过泥巴吐过口水的孩童所带去的震撼,少年嘴角不由微微一扬,身上的动作也渐渐变得眼花缭乱起来。
东边泛起鱼肚白,竹楼的烟囱也冒出了一道道随风散乱的青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老人把话说完,便径直回了小屋,只留下那额头贴着刘海,口中喘着粗气的少年弓着身子手掌双膝杵在这空地中。
“云哥哥,你又在练那抓虾子功啦!”……
忽然,一阵甜甜的满含着稚气的童音在不经意间柔柔的钻进了少年的心里,接着,少年就笑了,笑得异常的开心,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上了,最后才不得不强自板起脸来,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四下张望道:“是哪个虾子在喊我啊?”
“嘻嘻,云哥哥,你真傻,是萍儿在叫你,萍儿在……”
甜甜的童音再次响起,稚嫩的声音中满是恶作剧得逞后的喜兴,可未等这点喜兴来完全舒展开,一股淡淡的嗔怒便已将其取而代之了。
“云哥哥,你欺负人,你才是虾子呐!”……
感觉到声音中那嗲嗲的不快,少年‘料事如神’般的断定,声音主人的情绪此时肯定是处在即将‘崩溃’的临界点上,所以少年也不敢再继续装模作样,连忙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头顶上方望去。
只见那一人来高本应是空无一物的篱笆上,此时却露出了一个顶着两根粗粗羊角辫,长得圆不溜秋的小脑袋,而在小脑袋的上面,一张生得粉嫩嫩,红扑扑,胖嘟嘟的俏脸却是那般的讨人喜欢,惹人疼爱。
粉嫩的俏脸涨得通红,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更是忽闪忽闪的看着篱笆下面的消瘦少年,就好像是在对少年说:如果你再不来哄我,我就要使出杀手锏了哇!
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熟悉,少年心神恍惚的望着篱笆上那可爱的小女娃,那双妖异的眼眸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弯的就如同那一年那个无雨的春夜,那如钩的新月,不但勾起了少年心中那尘封已久的记忆,更让他在那段漆黑如墨的道路前方,看到了一簇燃烧着希望的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