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伸手想去扶那醉汉。不料抓了一个空。原来那醉汉突然翻身坐起,举起酒坛向口中灌去,连呼:“好酒!好酒!”
小乙无奈笑笑,“这位大哥,还是回家去喝吧。”
“家?家是哪里?家有什么好?有,有这大街,大街宽敞吗?”说着那醉汉打了一个酒嗝,旁边的侍卫都将鼻子捂起,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吐了出来。
“你没有家吗?”小乙轻轻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不对,我,我还有这坛子,酒。呵呵,喝着又喝下几大口下去,仿佛喝白开水一般。
“那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小乙见这汉子憨憨的醉态,听了他几句醉话,心里不由得一阵难受,看来这世上像我这样不如意之人还是很多。
“不,不回去,三哥见我,我这样,肯,定会骂我。”说着一副自责的模样。
“既然害怕家中兄长责备,就不要喝这么多酒啊!”小乙顺势坐到地上。
“你,你不知道。”那汉子似乎不像多说,举起酒坛又要喝了一大口。
“喝酒固然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痛苦,可是酒醒以后仍然要面对问题。还不如将问题解决,也无须呼酒买醉,落得流落街头。”小乙跟一个醉汉竟然聊得起劲,让周围的侍卫很是诧异。几次想催小乙回去,都被小乙挥手制止。
“想不到,想不到一个,一个孩子,呃,能说,说出这样的话来,来,来,我们,干一杯!”说着又要喝酒,小乙一把夺过酒坛,自己喝了一大口。
那醉汉张大了嘴看着小乙。似是吃惊不小。“你。你也喝酒?好。好!”
“喝酒要看为何而喝。如果像你这样。颓废悲伤。除了会伤身体。只能落得举杯消愁愁更愁。我看还不如放开怀抱。面对现实更为积极。”小乙自己都不能解释为什么会对一个醉卧街头地陌生人说这些话。也许有一丝无家可归地同病相怜。也有一丝流云阁造成地孤独。还有自小喜欢交友地性格吧。
“面对?我不能面对地。”说完举起酒坛对准酒气冲天地大嘴。现竟然只滴下了数滴。摇一摇。地确没有了。“你。你一口就。就把它喝。喝完了?厉害!看来。还要。要再买一坛。”挣扎着要站起来。
小乙连忙起身扶住那醉汉。“酒就算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好。你说话。说话算数。小兄弟。你这个。这个朋友。我交了。可是。可是我这样子。回去。三哥肯定——”看来这汉子对自己地三哥倒是非常害怕。
“其实。兄弟之间只是相互关心而已。看到你这个样子。我保证他不会责骂于你。”
“我——”那汉子还有些犹豫。
“好了,不要婆婆妈妈,我送你回去。”
“永昌楼。”那汉子低声说了一个地方。
小乙望向旁边的御者,“永昌楼在阿木尔大街上,离五王子府倒不远,只是我们——”那御者有些犹豫。毕竟这种醉汉大街上到处都是,何必找这种麻烦。
“那就先送他去永昌楼。王子那儿我自会担待。”小乙淡淡说道。
者虽然接到王子的吩咐看好小乙并送回王府,但是也没有说一定要走这条路。
小乙带着醉汉来到永昌楼,永昌楼是一家规模一般的酒家。几人进门时,一个四五十岁的帐房先生在柜台上算帐,一个小二正在收拾桌子。见几人进门,那小二上来,“几位客官,不好意思,弊楼已经打烊了。”等看清楚那醉汉,似是吃了一惊:“五爷?你怎么喝这么多?冬叔,五爷他喝醉了。”说着将抹布往肩上一搭,接过小乙肩上的醉汉。
那帐房先生闻言,连忙过来。看了看那醉汉,吩咐小二将他扶下去休息。再向小乙几人作揖道:“多谢几位将我家五公子送回,老朽这里谢过了。”
“老丈不用客气。既然你家公子已经安然到家,我等就不打扰了。”小乙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回身,“对了,麻烦老丈转告你家三公子,兄弟之间要相互关爱,五公子有心事,不可太过责骂。”
那老丈闻言一愣,“小老儿定当转告三公子,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燕小乙。”小乙并没有隐瞒。
“燕小乙?你是客烈双星之一的燕公子?”老者似是非常激动。
“不敢,正是在下。”
“燕公子请留步,老朽老眼昏花,竟然差点当面错过。我家公子对你可是倾心已久,不知燕公子可否赏脸进屋一叙?”那老者非常期待,回头看送三公子的伙计怎么还没有回来,似乎有些着急。
这时,从楼上走下一个二十四五岁模样的年轻人。“冬叔,送三弟回来的公子可有离去?”后面跟着的正是扶那醉汉上楼的小二哥。
“三少爷,燕公子还在。”那老汉特意将“燕公子”几个字说得很重。
“燕公子?”那青年脸色变了一变,眼中一丝炽烈的神采闪过。来到小乙面前,二人俱是一怔,小乙当然认得,这人正是漠北十三鹰中的第三鹰——李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