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远处的白云,听着竹林沙沙的细语,泉水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平滑的溪岸,细诉着摇篮里的温馨。小乙的笛声逐渐熟练,渐渐将换气和转合拿捏得恰到好处。小乙眼中似乎朦胧了起来,整个人散着一股淡淡的紫晕,眼睛也已经转红,突然一声尖啸自笛中传出,接着小乙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坠下栏杆,就在这时,一团轻烟似的人影如疾风一般滑过,轻烟停在亭中,一个中年儒生抱着小乙满脸关怀,眉头紧锁,此时的小乙已经面色紫红,气息微弱,脉搏起伏不定,浑身散着一股淡淡的煞气。“幻神诀?”儒生暂时还难以判断。带着小乙就回到了天字一号房中,原来儒生就是无为子。
无为子先给小乙服了一颗丹药,接着盘膝而坐,将小乙双手吸在掌内,慢慢探出一丝真气,检查着小乙体内的情况。这一查让无为子心中骇然,小乙体内一股温和醇正的气息缓缓流动,修复着被破坏的经脉,但是在这醇和的真气之中有一缕灵动邪恶的细丝,以远远快于醇和真气的度运行着,只是气息很淡,隐藏得很好,但正因为这股气息,逼得小乙吐血昏迷。“果然是这恶毒功法!”无为子心里很是沉重。
幻神诀乃是五百年前西域一天才武人,将魔教中的移情诀与西域的迷幻心经以及苗疆的魂蛊结合而成的一种极其厉害的功夫,历代修成此功者无一不是凶极一时的魔头,此功手下绝无活口。可是目前小乙分明是中了幻神诀的游魂丝,怎么还能存活至今?难道与他体内的真气有关?无为子又仔细观察了小乙体内的醇和真气,不是少林的功夫,也不是天山、青城、长白、三仙岛、五岳剑派的功法,难道是——?无为子心中一热,他知道,在草原流传着一个传说,飞将军李广,将自己毕生所学绘成九九八十一幅弓弩谱,并将这功法传给了孙子李陵,李陵后来失陷于匈奴,李广神弩谱从此不见了踪迹,一千多年来无人得见,传说这张谱中有一套玄极内功心法,乃是道家初传的几种神妙功夫之一,早已湮灭于世。小乙体内真气接近于道家,但玄妙醇正犹有过之。可惜的是这孩子功力尚浅,已经被游魂丝入侵,不知能否根治。唉,师父!弟子有负所托啊!心里懊悔不已。这窝鲁朵城怎么会有幻神诀的传人呢?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
想到这里,无为子用道家无极玄功游走于小乙大小经脉,试图将游魂丝驱逐出去,可是最终只能将游魂丝逼到各个位之中,无论如何施法都无济于事。无为子想了一想,有了决定。先用真气将小乙救醒。
小乙缓缓睁开眼睛,现自己不再亭中,有些诧异,只觉得头昏脑胀,四肢乏力。
“你醒了!”一个慈和而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乙渐渐认出,“多谢前辈相救!在下——”说着想起来行礼。
“不用起来,先好好休息。你中了一种奇怪的功法,不宜情绪波动。”无为子轻声说。
小乙心里虽然有些不解但是还没有恐慌,无为子心里暗暗赞赏。“这种魔功极易在情绪波动时作,要想根除只有找到一处极阴或者极阳之地,用上古玄极心法将魂毒逼出。”无为子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看小乙没有什么反应就接着说:“可是目前玄极心法早已失传千余年,而极阴极阳之地也是极度难觅。因此,在解毒之前,你不可有大喜大悲,心神失守的情形出现,否则又会像今天一样,魂毒噬心,经脉受损,神智昏迷。”
小乙听完无为子的话,将头转向房顶,似是在想什么问题,突然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只有不大喜大悲,时刻保持警醒才能无恙?”
无为子点了点头。
小乙长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绝望的样子。
“你我也算有缘,我就传小友一套功法,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魂毒,但是可以阻止魂毒扩散,缓解一些痛苦。”无为子盘算着借此机会将师父交代了事情办完。
“多谢前辈好意,只要此毒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晚辈倒是不太担心。”小乙隐隐拒绝了无为子的善意。
无为子愕然。遇到如此机缘,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小乙却并不热心,这下可急坏了无为子,这孩子!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小友是哪里人?”无为子问道。
“晚辈是蒙兀部人。”小乙恭敬答道。
“不知小友因何到此?”
小乙一阵沉默,心里微微有些波动,想起无为子的话,连忙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瞒前辈,晚辈是被巴鲁纳斯王子掠来的。”小乙苦笑道。
“哦?原来如此!只是王子对小友好像很是不错啊!”
“王子殿下对我的确不错,不过,他让我和家人分开终究不对。”
“你还想你的家人吗?”
小乙又是一阵激动,心里又开始闷,脑中渐渐有些昏乱。无为子见状,一手按住小乙大椎,缓缓度过真气,帮小乙将魂毒压制住。
“小友将来想和家人团聚,难保会心神激动,如果无法控制魂毒,到时可能喜事就要变成惨事了,你可愿意刚刚见到亲人就受魂毒残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