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一声,说道:“王爷,下官这次来,是代表宜州的父老乡亲送来劳军的物资,大肥猪五十头,活鸡一百只,时令蔬菜十担,时令水果二百斤,大米五十石。另外还有纹银一百两,铜钱一千五百贯,还望王爷,在此清剿乱兵,唯恐祸害乡里!”
赵禳那里还不明白孟方话里面的意思,还不就是怕这些士兵打胜仗了,趁机勒索附近的乡村。这样的事情。在一般军队当中是很自然而正常的事情。在自己的领土内还好说。如果是在敌人境内。往往是强行掠夺粮食,好心一点的就给百姓留下十来日的口粮。狠心的,哪怕是一颗米都收缴上来才作罢。
赵禳点点头说道:“这个孟知州就放心了,本王会约束兵马的!”
孟知州被说破心思,脸上却是一点也不红,笑呵呵的说道:“王爷贤明!下官在这里,带宜州三万百姓,谢过王爷大恩!”
赵禳有些无语。感情自己不答应,后续的话就不出现了?
只是下面要说的事情,需要多借重孟方这个地头蛇,赵禳也不好发作。“孟知州,本王想寻一精通蛮语,有纵横之才,最后还要和下安化州的蛮人头领有些关系。”
孟知州皱皱眉头说道:“王爷可是要其出使下安化州的?”
“没有错!”赵禳爽快的承认道。
孟知州说道:“如此下官倒是知道一人,只是……”
“只是怎么呢?”赵禳问道。
孟知州在座椅上欠了欠身,道:“下官斗胆冒犯了!此人如果无厚利,不足以让其愿意冒险!哪怕是下官亲自出面。也不大可能会说得动其!而且不是一般的利!”
赵禳皱皱眉头,道:“哦?孟知州要说的是什么利呢?”
“官!”孟知州踌躇一二。有些悻悻然的说道。
赵禳爽快的说道:“如果此事成功,本王许他一个正九品的登仕郎,甚至从八品的承务郎也并非不可以!”
孟知州反倒傻了眼,道:“王爷,这是不是不太好啊?区区一个出使下安化州罢了,给出如此重利!”
众所周知,广南西路乃是贬谪官员的泛滥区,不过广南西路的官员却不多。故而哪怕是一个不入流(正七品以下官职)的散官,都不容易得到。就好比孟知州他本人,做了十多年知州了,之前不过是从六品的通直郎。因为之前宜山砦防战上沾上的功劳,加上往日的积累,这才提拔了两阶。为正六品的承直郎。
特别是文官的官阶可不好转,北宋文官官阶二十七级,每三年评定一次,如果工作好就转上一级。甭说这里面的道道怎么样,光是理论上三年一转,想从最低级到最高级的太师、太傅,就需要八十一年!没有过百岁的性命,都熬不上去。
结果那家伙,居然一下子就提拔到登仕郎那里!这可是第二十五阶文散官,一下子就缩短了六年的转评。如果是第二十三阶的承务郎,那更加了不得,十二年!
想当初自己,虽然是进士出身,也是一步步的熬上去。就算是孟知州,听了赵禳这等封官,也禁不住暗暗妒忌啊!
“办成这件事情,区区一个登仕郎,何足道哉?”赵禳不以为然的说道。“好了,孟知州,你还没有说你准备推荐谁?”
孟知州这个时候,有一股冲动,推荐自己的子侄。只是想到这次可是出使下安化州,此行可谓危险重重,没有那能耐,岂不是害死自家的子侄?
而且如果耽误了赵禳的大事,看赵禳这般手笔,也可以预料到如果知道自己把事情弄砸了,其报复可谓是雷霆暴雨一般了!
孟知州想明白其中的厉害,不敢耍什么花样了,老老实实的说道:“下官要推荐的便是宜州羁縻州思恩州人区希范,此人出身思恩州大族,世居龙水城。并且饱读诗书,曾经过礼部试,可惜在殿试上被刷下!”
北宋科举不同于明清,明清过了礼部试,也就是俗称的春闺,所谓的殿试不过是过场。此时的殿试却不然,假设有五百人过了礼部试,那么到殿试那里,宋仁宗比较仁慈,一般会录取三百人。而在之前,一般也就录取一半人罢了!
赵禳闻言,感觉这区希范倒也不错,在文学低迷的广南西路,居然能够过了礼部试是个人才。心中生出几分爱才之心了。
“他现在官居何职啊?”赵禳问道。
“现在并无官身!”孟知州有些悻悻然的说道。
赵禳惊讶问道:“怎么会这样的?”
广南西路之所以少官,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到广南西路任职。另外一方面,则是本土士子不多,要不然怎么也有些人想衣锦还乡的。
这区希范虽然只是过了礼部试,但单凭这番资历,当个知县也许不可能。但在广南西路那里,谋个县城、县尉还是没有问题的。
孟知州垂下头,不情不愿的说道:“因为在任上贪赃枉法,故而被免职了!”
“王爷,这等品行不洁的人,可以托付重任吗?换一个吧!”李守忠在边上皱皱眉头,插口反对道。
赵禳也动了换人的心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