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所照以外的远方,来到此国,休息在这棵大树下。忽然看见许多象鸮一样的鸟,在大树的枝叶间啄木,每啄一下,就有灿然的火光发出。圣人于是感悟到了钻木生火的道理,就试用小树枝来钻火,果然钻出火来。于是后人就称为他为燧人。(《太平御览》:“申弥国去都万里。有燧明国,不识四时昼夜。其人不死,厌世则升天。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顷,云雾出於中间。折枝相钻,则火出矣。后世圣人变腥臊之味,游日月之外,以食救万物;乃至南垂。目此树表,有鸟若鸮,以口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取小枝以钻火,号燧人氏。”)
其实,少鹙传授燧人氏的生火执法,并不是燧木取火这种笨重的方法。寻木树原是西王母从炎火山上能烧毁一切的烈火中、提炼的一枚火种,植根于由钟山风化的石沙堆积而成的云梦大泽上,深蕴火性。而烛阴所居的钟山,上面的石块禀含五行之火性,遇火不化。《淮南子》记载,说后世有人得钟山玉,置烈火上烧烤三天三夜,却依然完整如初。所以在钟山沙土上茁壮生长成苍天大树的寻木,有人间燧石之性,被坚硬的鸟喙啄击即可生出火焰。少鹙传授的正是燧石取火之法,可惜那时的人类智慧有限,并没有想到。少鹙就居住在章莪山上的木林上,常燃起林间大火,发出像树木燃烧时的比剥叫声,有时还衔着燃烧的树枝投在人们的房屋中,来提醒人们,可惜人们并没有领悟。有人常在树木中看到突然现身的它,白色的喙嘴,一只脚,青色羽毛上有火红色焰纹,从不吃五谷也不,认为它是树木的精灵,给它取名木精毕方鸟,供奉它为毕方神。所以,少鹙有如此多的称谓。
少鹙刚离去,北方漆黑的夜空突然映现一片巨的奇异光彩,布列着绮丽绝伦的光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辉映,在黑暗中忽伸忽缩。刚开始是一片遮天的流光云幔帷幕,如在风中荡漾起伏成波浪,边缘在波浪余歇时闪动着彩色涟漪。幔幕无穷变幻,缩成一条长龙在黑夜狂舞,舞成一道长弧,又化成一团羽扇,又展成一把擎天大伞,忽又蜷缩成一个巨大的宝珠,忽又如流星陨落画出一道道射线,直射向云梦大泽上空,倏忽消失不见。
生命的狂喜与刺痛都在此刻绽放,璀璨如光,湮灭如烬,离离更替,生生不息。揭示着宇宙乾坤无穷的奥妙与神秘,昭显着造物主的无上智慧与神明。众人回味在如此奇景中,如痴如醉。
炫尘却在极光消失之际立刻委顿于地,突然得连沉檀和鬼方氏都来不及搀扶,身上的皮肤如同娇嫩的花瓣被风雨侵蚀,迅速凋零枯萎,皱纹横生。炫尘睁大了黯淡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极光消失的虚空,痛苦又无力地嘶喊:“毁灭,我看到了毁灭....”鬼方氏和沉檀抬头眺望夜空,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二人双眼充满疑惑不解,四眼相对。炫尘枯萎如鸟爪的双手紧紧攥着两人之手,双眼仍直望着极光消失的虚空,仿佛能穿透时光看到未来情景,虚弱而又断断续续地对二人说:“你们全要离开...只有那两个孩子...力牧和鬼容区能接近魔物,拯救...”二人不明所以然,目光交汇,刚要准备问个详细,炫尘身体已僵直冰凉。
醒悟过来的众人重又围绕寻木树狂舞,口中吟唱欢快的挽歌:
“若木若木,灼灼兮焚心污,
青鸾示兆兮极光御,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作舞;
入土入土,魂侍烛阴兮心不朽,
尘梦云散兮新人复苏,
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唱毕,八个无启人托着炫尘的遗体,鬼方氏与沉檀在前引路走向墓室,众人排成两排跟随最后。踏进云母大门,穿过炫尘才刚还谈笑风生的会议大厅,步入庭中一扇洞开的拱门,拾阶而下来到一处狭窄的庭室,长壁上刻画着烛阴神像:人面龙身,红色蛇身盘曲。众人一起跪拜,长壁突然向后移动,露出一个巨大墓室,室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燧明灯,四壁刻画着繁复的烛阴龙纹。地面小径阡陌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分布着墓穴。这些墓穴有些封盖着土雕墓盖,里面已埋葬有人;有些墓盖洞开,露出浅浅的长方形墓穴。
众人仍跪立于墓室外侧,鬼方氏、沉檀和八个无启人护着炫尘遗体步入墓室,将炫尘葬放在中央的一处墓穴内,封上棺盖。八人退出,鬼方氏二人分别坐于炫尘的墓穴头尾,闭目合掌祷告安息魂灵。众人在墓室大门外躬身俯首致敬朝拜,然后一一离去。他们在寻木树下互相道别,或结伴同行,或独身离去。
“生亦何欢,死亦何哀。”生命是什么?不过是生之于黄土、葬之与黄土,生生世世无穷无尽在地下地上轮回。死亡又是什么?它只是生命的一部分,宣告“生”的此世终结,预言彼世“生”的开始。而在拥有长久生命的云梦人眼里,生是在土地上的长久清醒劳作,死是在泥土下的一场奢侈难得的睡梦休息。此世经历的一切都已画上完美句号,脱下此世沉重的外衣枷锁,新的轻盈生命在睡梦中慢慢到来,为何要伤心痛哭、留恋不舍呢?不如高兴欢送逝者,祈祷他轻松无负担的来世。这就是云梦人的生死观,所以他们用欢乐迎接和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