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茱丽也有些蠢蠢欲动,但是随着一天晚上嗒嗒嗒的枪声响过后,大白天看到通往山外的隧道口悬了三具尸体后,茱丽心里就彻底断了念想。
这根本就是个人间地狱,而且是茱丽这等人无法逃脱的地狱。
一天晚上,茱丽从窗户看到一个人奔跑跳跃,来到隧道口不钻隧道径直拔身而起犹如飞鸟,结果被三颗响尾蛇导弹直接命中。
晚上散步的时候,茱丽就看到悬壁上一大团血花,悬壁上顽强生长出来的小树这时候挂满那人的残肢肉块,那一刻,茱丽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或许,那躲在暗中的研究人员,观察正常人一点一点变疯,也是他们研究的项目之一。
每个人只有一个只容转身的单间,半米宽的木床,床底有一个便桶,一天至少有二十二个小时呆在这个单间,没有电视没有报纸,彻底的与世隔绝,茱丽每天都要跟自己说无数话,同时回忆过去。
回忆的内容很具体,包括某一次大餐牛肉的熟度、色泽,牛肉纹理的样式、味道,入口的感觉,茱丽就依靠山外世界的具体点滴来唤醒日益麻木的心灵。
每天半个小时的散步是茱丽每天唯一的渴望。
茱丽一步一步迈着,沉浸其中,从来没觉得在室外散步时这么享受。
一辆大押车开了进来,很快,车厢打开,里面有二十多个男女老少被绳子牵着像古时奴隶一般牵进来,还有一副担架,担架上躺了一个人。
茱丽瞥了一眼就望到别处,不能浪费自己享受到时间,这些新鲜血液必将面临跟自己同样的命运,甚至还要凄惨。
方生躺到担架上被人抬了进去,长长的通道,那是一个进入口。
二十多个男女,根据情况迅速分门别类送到不同的区域,轮到方生,医生过来摸了摸脉搏,翻了翻眼皮,脸上现出怒色,道:“你们怎么弄一个死人来呢?”
开车的司机呵呵一笑道:“还没死了。”
“抬出去,补一枪,扔了”
“是是”两个人立刻点头哈腰道,过来就要把方生抬出去。
“慢”一个女医生说道。
“医生您有什么吩咐?”
“抬到B2区去吧,那里正等着这快死的人了。”
两个人嘻嘻一笑,道:“就知道有用”
两个人抬着担架,进入一个电梯,然后摁了18,很快电梯下行。
如果茱丽这时跟着,就会无比惊讶,原来这医院还有地下室。
事实上,茱丽眼中所见的只是露出的“冰山”而已。
两个人到了18层,其中一个小声道:“这B2区到底是做什么的?”
“嘘,你不要命了问这个”
“只是好奇。”
“好奇能要人命,看看这里人,你再多问一句就准备老死在这里吧。”
问话者立刻缩了一下脖子。
“B2区反正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十分钟后,担架被B2区的人接过去了,两个人头也不回的回去。
B2区主控室,一个浑身黑袍罩着看不出身材的女人端坐着,旁边的白衣白帽的医学研究人员大气不敢出。
滴滴,主屏幕显示出数据出来,前后数据差距克。
前面的数据是濒死患者的体重,后面数据是确定患者已死亡的数据。
差克,这个重量就是人灵魂的重量,这是主流的看法。
死者还要在那密封舱内呆上七七四十九天,数据差每天每时的变化都会监测。
女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盯着屏幕。
没有人看女人,即便是偶尔瞟一眼都没有,这里的医护人员、研究人员都知道这女人的可怕。
女人就是大念师格尼丝,一二九医院的女皇。
密封舱是个相对密闭的系统,它保持物质守恒,能量守恒,是无比精妙的仪器装备,而与世界上其他研究机构密封舱不同的是,一二九医院的密封舱材质是一种特殊材质,具有禁锢灵魂的作用。
格尼丝站起来,正要离开,回到自己的住所,也就是整个医院最神秘的竹林茅屋。
门开,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个人进来。
“这是什么人?”
“大念师,听说是押车的人路上遇到的,就拉到医院里。”一个人十分恭敬地说道。
“预计死亡时间。”
“大念师,大概半个小时不到。”
“嗯,那就送到二号舱,立刻启动仪器。”
“是”
凌晨时分,躺在二号舱的那个人犹如坚强的小强一般,怎么都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格尼丝不再等了,让研究人员随时监控,起身出了医院,回到自己的住所——北面的竹林茅屋。
格尼丝在一二九医院拥有无上权力,但她的竹林茅屋却简易得让人不敢相信,就是一张床一桌一椅。
月光头扩摇曳的竹枝竹叶投射在茅屋上显得班驳不清,格尼丝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