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很可能得到机会:要么就是纯粹的物伤其类了。若不是jiān佞凶焰滔天,或许还会立时便有人为二位阁老著书立传都未可知。
其余的刘大夏、阅圭等人,也在士林中被视作了烈士,不少人都在暗地里下着决心,日后一定要为几位大人,尤其是刘尚书翻案,以纪念几人的高风亮节。当然,现在是不行的,大家还是要留着有用之身,以待后图的。
声讨的浪潮,几乎把李东阳以及还在朝中留任的重臣淹没,尸餐素位!趋炎附势!甚至斯文扫地这一类过jī的言辞都出现了。骂皇帝会被抓,骂朝臣却没人管,那还等什么呢?骂呗!
读书人固然是借此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憋闷,不少普通百姓也都跟风凑热闹的加入了这场骂潮,声势直逼日前声讨谢宏的那次舆潮,让处于舆潮中心的众臣们心中惶然,坐立不安。
“李阁老,您得想想办法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如今jiān佞凶焰高涨,正是我等士人齐心合力的时候,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自相攻汗呢?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在朝会开始的时候,礼部尚书张升不但发了言,还哭了一阵子,不过正德却没搭理他,后来更是直接被吓住了,直到朝会结束他也没有再次出声。由此可见,惊吓这玩意老少皆宜,不单可以止住小儿夜啼,用在老头身上一样好使。
而且祸不单行,在弘治年间无往而不利的绝招不但在皇帝那里碰了壁,而且对于如今的形势也没有半点帮助。
这两日,外面的读书人也好,国子监的监生也好,一个个都像疯了似地,不去劝谏天子,却都跑来拦自己的路骂街。普通百姓倒是不敢拦着他开骂,可一个个都在背后嘀嘀咕咕,指指点点,千夫所指的滋味不好受啊!
而且,凹羊下去,自家颜面扫地自不用说,朝廷的体统又要放在哪里呢?自家忍辱负重已经够不容易了,可偏偏还得不到外人的理解,张升心里苦啊,恨不得抱着李东阳的tuǐ大哭一场。
“此事”其实李东阳心里比张升更苦,说到忍辱负重,他可是最大的目标,京城这两天的骂声至少有一半是冲着他来的。何况,他还得虚与委蛇的跟正德还有谢宏周旋,那俩少年一个比一个坏,容易嘛他!
最让他心中难过的是,他知道这场舆潮是怎么来的。除了谢宏有意无意的引导和纵容之外,最初发起舆潮,并且将目标指向他们的却是从前的同僚,为首的正是大学士谢迁。
日前的朝会上,刘、谢二人力谏之下被罢黜,而李东阳犹疑不出得以留任,刘健倒是还好,心灰意冷之余也没有恶言相向,甚至还勉励了李东阳几句。
可谈迁却没那么淡定,当时他就对李东阳愤愤不已,多有指责之言,虽然被刘健劝住了,可李东阳知道这个芥蒂已经埋下,想要平复恐怕要很久之后了。
谢迁的jī动倒也可以理解,因为参与程度高,江南士人的损失也是极重。被抄家问斩的顾佐,收押定罪的阅圭,以及shi郎史琳等人都是江南士林的中坚人物,更别提谢迁这个大学士了。
一朝之间,江南人在朝堂上势力几乎和几年前差不多,这叫他们如何能够接受?而身为江南士林领袖的谢迁又如何能够从容面对?
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损失惨重,不过由于正德攻击的目标主要是官职高的,江南士人在京城中的势力却没伤筋动骨。也许是觉得暂时无法跟谢宏对抗,谢迁象是泄愤一般,把曰标指向了旧日的同僚,进而掀起了这场舆潮。
“…这谢宏小小年纪,到底哪里来的这许多算计?竟是将我等玩弄于鼓掌之上,真是唉!”李东阳长叹一声,感慨万千。
他知道张升的意思是让自己去劝服谢迁,平息舆潮,可辜情哪有那么容易?谢迁也是老狐狸了,他攻汗自己等人也是已有所指的,哪里又会听自己的劝?自己上门八成会被拒之门外的。
“李阁老此言怎讲?”张升一愣。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还会用以前的那种眼光看谢宏了,即便嘴上说的轻蔑,心里也都是很重视对方的。与其说他是个只会逢迎拍马的弄臣,莫不如说他是个老谋深算的权臣,在朝会上压服朝堂那一系列动作,还不都是他在皇上背后出的主意?
但是,虽然他yīn狠毒辣、诡计多端,可舆潮这事儿应该跟他关系不大吧?谁还不知道这次也是由谢迁主导,江南士人起的刺儿?
“柏崖兄,表面上看,事情是子乔挑起来的,但实际上,却是那谢宏埋下了伏线,这才有了子乔接下来的动作。”李东阳摇摇头,解释道:“虽然皇上第一个对付的是张公实,但实际上,被羁押的人当中大部分都是江南人,原本老夫还当是江南同道过于jī愤,纷纷出班劝谏,这才如此,可事后回想时,却是不然,皇上乃是有意为之的。”
“李阁老的意思是、,张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当时他被正德的杀气所惊,还真没太过注意殿中的情况。
李东阳沉吟着说道:“就拿史琳来说吧,实际上他并没有出班劝谏,有了阅圭在先,他也没这个必要跟上,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