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程万吩咐二狗和手下的卫士将银元分给所有官兵,并请张耀国将一部分银元寄给战死的188团士兵的亲属,交代完了这一切,余程万拉着林笑棠和张耀国来到了山洞口。
此时,山洞里热火朝天、官兵们和美国人拿着刚刚分到的银元兴高采烈,嘴里大口嚼着流油的烤肉,浑然忘却了不久之前的血战。
张耀国眉头一皱,就要回身呵斥手下的官兵,余程万却拉住了他,“张团长,让弟兄们放松放松吧,德山之战打响的时候,我在山下就提心吊胆的,更不用说你和兄弟们了。我已经收到确实消息,日军已经收缩北撤,石门和牛鼻滩已经被国军收复,常德,已经安全了。”
张耀国闻听此言,才收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余师长,卑职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关于邓团长的事??????”。
余程万拍拍他的肩膀,“本来依着我的脾气,是一定要上报严惩的,但既然张团长开了口,你放心,这件事我没听过,一切都照你和林老弟的意思办吧,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张耀国感激的点点头。
余程万从怀中摸出两张纸片,不由分说,塞到林笑棠和张耀国手中。
林笑棠两人一看,居然是一万块一张的两张支票。两人顿时大窘,赶忙要交回到余程万手中。
余程万一摆手,正色道:“两位兄弟如果推辞,那就是看不起我余某人。”
说着,他轻轻按住两人的肩头,“此次常德会战,如果不是两位兄弟率部死守德山,为我阻挡了南线的敌军,常德能守多久,我心中有数。我明白两位此举都是为了国家民族的抗战大业,但两位的义举,说句心里话,我余程万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啊!这点俗物,本不应该拿出来,但我确实是想借此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实在是不足挂齿,两位看得起我,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这点心意,请两位兄弟一定要收下。”
余程万说的坚决,林笑棠和张耀国无奈,只好收下。
正说话间,有士兵来找张耀国,说是63师师部来电报,请张耀国过去。
张耀国告辞回去。余程万看着林笑棠,眼睛中露出一丝笑意,“兄弟,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离开吗?”
林笑棠看着山洞外密集的雨帘,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点头。
余程万和他并排站立,“还有个消息,我必须告诉你,军统戴老板已经知道你在常德了,亲自打电话来问我关于你的情况,我实在无法隐瞒了,只得告诉他你在德山督战。”
林笑棠将手伸到洞外,接了一些飘落的雨滴,雨水冰凉,“余师长??????。”
余程万似笑非笑的哼了一声。
林笑棠歉然一笑,“余大哥,实不相瞒,自从我被日本人陷害,又被自己人追杀,直到我未婚妻去世,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让我心力交瘁,我的心冷的就像这雨水一样。至于军统,实在是抱歉,如果戴笠戴局长再问起我,就请你帮我实话实说,我想安静一阵子。”
余程万的眼睛一亮,“那是自然,戴老板也不会强人所难,一定会尊重兄弟你的意思。还有,戴老板让我告诉你,与日本人联手布局陷害你,并且将你的行踪泄露给日本人的内奸已经被执行家法。”
林笑棠一愣,“是谁?”
“湖南站华康永!”
林笑棠淡淡的点点头,“原来是他!”
“戴老板让我转达他的诚意,本来他是要派要员来接你回重庆的,但一来战事吃紧,二来我没征求你的意见,就帮你婉言谢绝了,他说,军统随时欢迎你回来,你之前的功劳加上这次的力挽狂澜,他对你的能力很是欣赏,只要你肯回去,一个少将站长是绝对跑不掉的,还有??????”。
林笑棠笑着按住余程万的手,“余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目前我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重回军统,请代为转告戴老板,他的好意和青睐我感激不尽,但以后,我想走一段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