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地说到:“你们愿意做傻瓜免费送东西,难道以为我也会傻到什么代价都不要就白送给别人?你们父子两滥好心,脑子有病,我可是聪明得紧,这些炉窑掌握在我手里,一定能给我带来很大的好处,说吧,你是要炉窑还是要那个小姑娘的性命?”
陌野终究是少年心性,从没见过如此无耻之徒,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强忍着胸口的起伏撑了半晌,才怒意蓬勃地说到:“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不过你要是不守信用,做出伤害阿九的事情,当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瞿白一张老脸笑得如同菊花一样,若这句威胁是郝英俊说出来的,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这句话从陌野这么一个毫无威胁的毛头小子嘴里说出,他根本不会在意,反而是愈发嚣张地说到:“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把那些家畜和家禽也送给我们啰?”
陌野顿时感觉到一股血液直冲头顶,愤怒地咆哮到:“你不要得寸进尺!”
瞿白脸色一沉,冷哼到:“我就是得寸进尺你又能怎么样?现在人在我手里,我要你趴着你就得趴着,要你跪着你就得跪着,干脆点儿,同不同意?要是不同意,咱们杀掉那个小姑娘,一拍两散,要是你同意了,马上叫人上山去把那些家畜给我赶下来!”
陌野脸色血红,双拳反复地放松捏紧,如此好一阵之后,他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芍衣说到:“让人去通知斗魁他们,把那些家畜送下山来。”
芍衣眼中闪烁着愧疚的光芒,软弱地向陌野道歉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们,才害你……”
“不要说了。”陌野用手势止住了她的话语,坚强地说到:“我和干爹都把你们当成是朋友,那些家畜粮食再珍贵,也比不上朋友的生命,你放心,他现在拿去多少,等我干爹回来了,他就得吐出来多少!”
芍衣感激地点了一下头,命人飞快地飞上了山腰。
日暮之前,妮罗们总算把整片田地都恢复了原样,她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灰黯,看起来随时都摇摇欲坠的模样,而瞿白要求的家畜也送下山来,他所有的目的都实现了,陌野不想再跟这个无耻的小人纠缠,当下冷冷地说到:“你的条件我们都照办了,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瞿白无端端地突然放声大笑,讥讽到:“哪有这么容易!我要是放了人,你们马上反悔,那我不是亏大了吗?你放心吧,这个小姑娘我暂时帮你们养着,一定让她好吃好喝长命百岁,不过如果我还有什么困难,希望你们能够念在我的仁善好施的份上,千万不要拒绝。”
陌野立刻露出羞愤的神色,用手指着他愤怒地说到:“你不讲信用?”
瞿白无谓地撇撇嘴角,冷笑到:“信用?我是怕你们不讲信用,才不能不留了一手。放心吧,只要你们乖乖地听话,那个小姑娘一定会活得平平安安的。”言罢他又转过头去,严厉地对那些妮罗们喊到:“还有你们,如果不想你们的族人出事,就老老实实地帮我种田,等到哪天我满意了,再放了你们的族人!”
妮罗们脸上齐齐露出怨恨的表情,对热爱生命的妮罗来说,这种表情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可是眼前的这个人类实在是太无耻了,她们完全没法猜测,究竟要多恶毒的心肠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道因为妮罗们擅自离开了花海,上苍的惩罚终于来临了吗?
陌野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差点儿想忍不住冲上去杀掉这个卑鄙的老头,可是一想到那个天真纯净的妮罗小姑娘,他不得不强自咽下了这口恶气,一瞬间,他只觉得胸口憋闷地异常厉害,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样。
瞿白看到陌野和妮罗们虽然各个义愤填膺,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心头大爽,优哉游哉地说到:“好吧,今天就这样了,你们别忘了,你们的人还在我手里,要是我有什么需要,你们随时都要听命,明白吗?”
陌野根本不想理他,将怒火中烧的目光移向一边,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人群中有最开始接触的那个村庄中的老妪,老妪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鄙视的目光投向了瞿白的背影。陌野心念一动,装作不经意地扫向四周,却发现大多数村民看向瞿白的目光里都充满了不屑,看起来虽然出现了瞿白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但是人类中心地善良的人始终占了大多数,他们虽然也很想占有那些田地,但是对瞿白这样的行事作风却很不认同。
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方向。
十四岁的少年第一次对人性展开了思索,他需要得到那些善良的人类的帮助,来战胜眼前这个年纪一大把却心肠十分恶毒的老头。
山脚下的闹剧最终以不欢而散终场,妮罗们没能救回阿九,一个个哭得死去活来,陌野也因为被人摆了一道而心情低落,只有那些魅拔,失去了圈养的家畜家禽,他们开始为食物担心起来,于是偷偷地围到陌野身边,担忧地询问到:“小长官,这下家畜全都被人类抢去了,我们以后吃什么?”
陌野想起山谷中还有几百名小魅拔,顿时感到一阵头痛,他忽然涌起一股心酸,想到要是郝英俊还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