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谷主被一击打散了玄丹,正要暗自喘一口气,恢复一下元气,却不料陌野突然冲了出去,待看到琼瑶真人使出金色小剑刺向陌野时,他顿时肝胆俱裂,顾不得喉头涌出的鲜血大声惊呼道:“不要!”同时双手连挥,那团本已经散开的玄丹雾气再次凝结成一团,飞快地朝着刺向陌野的金色小剑撞去。
两道法术先后撞在了一起,剧烈的冲击将陌野生生震飞了三尺高,等到他啪一声落到地面时,他看到自己师傅的青色玄丹已经化作了烟云全都散去,而那柄金色小剑仅仅是光色黯淡了一些,在琼瑶真人一招手后,又飞回了他的腰间。再转过头去,陌野顿时一股血气冲上脑门,他的师傅璇玑谷主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到处都是破裂的伤口,鲜血顺着衣衫嘀嘀嗒嗒掉落在地上,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深灰色的散光状,眼角在微微地抽动,却连转动眼珠的力气都没有了。
“师傅!”陌野此时再顾不上一旁虎视眈眈地琼瑶真人了,连滚带爬地爬向璇玑谷主,一下跪倒在地抱起他的头颅哭问到:“师傅,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师傅!”
璇玑谷主在他的摇晃下终于清醒过来,眼神呆滞地看着陌野苦笑到:“师傅总是骂你不好好练功,现在看来最没用的就是师傅,连人家两个回合都抵挡不住,师傅真是惭愧……”说到这里,他痛苦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涌出大量的血沫。
陌野急忙用衣袖擦了擦他的嘴角,死死地抱着他的头哭道:“不是的,师傅,是徒儿不好,徒儿从来没有好好练功,还连累了你,师傅,你不要有事啊,你若是走了,徒儿以后怎么办,以后谁来教徒儿练功啊!”见到他伤心欲绝的模样,璇玑谷主费力地抬了抬手,似乎想帮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仅仅是动了动手腕,他就无力地放了下来,虚弱不堪地说到:“都怪师傅不好,明明知道不是人家的对手,还要不自量力地找上门来,陌野,答应我,如果师傅走了,你不要报仇,有多远走多远,能看到你平平安安地活着,师傅和师姐就心满意足了……”
“不!”陌野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璇玑谷主,愤恨地说到:“此仇不报,不共戴天!师傅,就算徒儿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要为你和师姐讨回公道!”
“傻瓜!”听到他铿锵的话语,璇玑谷主一下子激动起来,奋力地挣扎着抓住了陌野的手臂,有气无力地说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赶快离开这里,留住了性命,才有机会替我们报仇,听到没有?我不准你去拼命,不准……”说到这里,他的气息已经渐渐微弱下去,等到最后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终于双眼一闭,手掌无力地跌落回地面。
“师傅!”陌野看到璇玑谷主黯然逝去,终于发出了撕心裂肺地痛哭声,那声音穿透天地,直让整个点苍山都笼上了一层厚厚的悲伤。
看见地上颓然逝去的璇玑谷主和痛哭流涕的陌野两师徒,旁边的墨即和琼瑶真人两师徒也各自流露出不同的神色,墨即眼中除了深深的愧疚,还有着淡淡的怜悯与不忍,而琼瑶真人眼中的神采却在不断变幻,时而闪过一丝冷漠,时而又迸发出一点杀意,一双手背负在身后几度捏紧又松开,很明显他的内心也在经历着一番激烈的挣扎。
陌野一直哭了很久,直到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哭光了,他才呆呆地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时候天色渐近黄昏,琼瑶真人和墨即早就已经离开了,光秃秃的山腰上,除了山风吹动的瑟瑟发抖的树枝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的响动。
又低着头啜泣了一会儿,陌野狠狠地擦干了面上的眼泪,伸手抱起璇玑谷主的尸体,缓缓向山下走去,当他走出苍晚亭的范围之时,他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暮色中的点苍山,这道目光里,满含着仇恨和杀气。
直到陌野瘦小的身形消失在点苍山脚,半山中忽然闪出两道灰色的身影,其中一个尖细着嗓子桀桀笑到:“这个老家伙真是自不量力,居然敢上点苍山捣乱,嘎嘎,还不是枉自送了性命。”
另一个稍微圆滑一点的声音说到:“是啊,荼婴师兄,看起来师傅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不过那只老狐狸已经死了,你还拖着我过来干什么?”
被唤作荼婴的尖细嗓子说到:“那个老的虽然死了,可是小的还活着,后起,我觉得我们要是把那个小的也干掉,师傅一定会很高兴。”
“什么?”被唤作后起的圆滑嗓音吃惊地说到:“荼婴师兄,师傅一向教导我们要心怀仁义,俯仰无愧于天地,我们怎么能去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这件事若是被师傅知道了,他一定会把我们赶出山门的。”
“你这个笨蛋!”荼婴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到:“正所谓斩草要除根,我们杀了这个小家伙的师傅和师姐,他日后肯定会回来捣乱,要想永绝后患,必须要先下手为强,这件事,就算师傅不说,我们这些做徒弟的也应当主动为他分忧解难,你尽管放心,若是师傅日后责罚下来,我替你顶了便是。”
后起的眼神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他不仅对荼婴的狠毒无法适应,更因为荼婴语气中透露出来的琼瑶真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