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之殿——先御妃莉兰克斯的宫殿;这宫殿中怎么什么都有,俗得让人难以入眼。但摇椅中的美妇却和这环境大相径庭。那脱俗的容貌与气质真是令人心神荡漾。她是一个完美的贵族,风姿卓越,可不知为何她和尤郦西斯长的丝毫不像。
尤郦西斯从小到大心中一直有这样一个诡异想法,她总觉得她母亲这样超凡脱俗的美人,不应该有一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尤郦西斯兀自走近到她眼前,莉兰克斯抬起头将没有焦距的眼睛对着她轻问,“是谁?”
“母亲,怎么你看不见了吗?”她一脸讥讽。真可惜那双美丽的紫眸竟是没有焦距的,她暗忖。
这不是琳妮的声音,当今世上除了琳妮会唤她母亲的女人只有一个,“尤郦西斯,我们还是又见面了。”她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很难相信这是一对母女,“你不会闲来无事特地来探望我的,说说你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理由吧。”她避重就轻的问到,似乎不愿意人提及她已然失明的双目。
不亏是尤郦西斯的生母,充满自信的妇人,丝毫没有提起残缺的不悦流露。
她并不急着道明来由,反而走到窗前摆放的竖琴前,坐下后随意的撩动起琴弦来试音。仿佛她确实是无所事事特地前来探望生母的。
如果换作别人,此刻一定会挨耐不住质问她究竟欲意为何?但是莉兰克斯却没有,她似乎与生俱来就比别人修养好,不开口的依然靠在摇椅上,脸色从容不迫。
尤郦西斯一边撩动琴弦一边开口道,“母亲你可曾日日夜夜都思念斯里伊尔?”
她的一脸从容消失了,忧愁与惊慌刹时浮现,她突然失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吼道,“滚开,别再纠缠我……滚开……”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挥舞着,仿佛有什么厉鬼纠缠着她似的。她变得歇斯底里起来,一会大哭一会大笑,一会又狂怒着说,“我根本不需要你,没有人需要你……你应该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失!垃圾!”
尤郦西斯显然没料到提及哥哥后,母亲竟会发狂,无数个问号在她心底萌芽。但是看母亲现在的样子,她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当务之急必须先招医御为她治疗,待她恢复神智再说。
半晌后,在医御诊治后,莉兰克斯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她显得出奇的理智。主动摒退所有下人后正容道,“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但是再也不要提及那个名字作为唯一的条件。”
虽然尤郦西斯并不明白她发狂的原因,但是她心里却有些明白的,如果不是她曾为了某件饱受刺激的事情后时而变的失去理智,这样的女人不会整天躲在深宫后院里,她眉宇间满满的自信告诉所有人,她不是一个普通的美妇。
虢族曾流传这样一个说法,在赫兹斯继位后,虢族曾因为内乱而四分五裂,却因为赫兹斯娶了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子莉兰克斯后意外的被平定了。所有人都猜测,是这名神秘女子帮助了赫兹斯,但是她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却谁也说不清道不明。
“尤郦西斯,虽然真相很残忍,但是我仍然不得不告诉你,我并不爱你父亲。你父亲对我很好,我也曾试图完全的接受他,只是感情并不能够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所以你父亲最后不得不冷落我。”她勾勒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说的坦然,“尤郦西斯,我不能告诉你我讨厌你排斥你的理由。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是我们却注定无缘,如果可以我宁可你永远不会回来。”不知道究竟是否心中有愧还是有所隐瞒,她缓缓垂下眼帘,即使那双紫眸没有焦距,却依旧绚美无双。
尤郦西斯知道母亲话中有话,只是暂时这一切的谜团仍然不得而知,如果说要她不怪她从小就排斥她,视她为瘟疫,那就是虚伪。她真的该恨她的,除了王女该有的教育,她从没有关心过她,甚至吝啬的给予一个笑容。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生母如此厌恶她。不过她不会问,因为这个理由早已不再重要。
好不一会,她又抬起头,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我对不起你父亲,我和诺伊斯相处太久,日久生情,于是我自毁双目,只求今生再也看不到世间的一切。可是,我还有我的爱女琳妮,我不能够放任她,我想帮助她成为虢族的继承人。”
听到这里,尤郦西斯不禁心中一颤,虽然已经有所心里准备,但是当母亲亲口说出与诺伊斯之间的瓜葛时,她仍然为之震惊。她抿唇不语。
“诺伊斯一直都很痛恨自己玷污了神圣的职责,因为你也知道星御是不可以谈情说爱的,他在将自己封入水晶赎罪之前告诉我他最后的预言,赫兹斯将会在一次战役中辞世。为了要让琳妮登上司御的宝座,我确实曾想除去你。”她笑哼,对于提及自己曾想杀害自己的子嗣而感到荒唐,“或许赫兹斯早已将一切掌握于心吧,因此带你共赴战场,最后托付人间,让我们预找你而无从下手。”
尤郦西斯为真相而心痛,她的生母竟对自己起过杀机,叫她如何能漠然置之。虽然心中此刻已经惊涛拍岸,但是她仍然平静的反问,“我失踪了,不是正好让你称心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