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种什么滋味呢?
瞬间,我感觉到自己不是意识分裂为了两份,而是脑袋被生生剖成了两半,一半正在被拉长、拉长……
另一半则正在被压扁、压扁……
一种疼痛,不是撕裂,不是分割,却比撕裂还要狂暴、比分割还要尖锐,直接从灵魂深处,从脑袋深处传出,持续而绵密。
我能够感觉到,游戏里那份心神,本来应该是处于那种不死不活的状态的,居然也因为这种痛楚而骤然睁开了眼睛。
也就是说,游戏里的我,因为这份源头究竟该算到游戏里还是该算到现实中的糊涂帐,而结束了那种不死不活的状态,醒过来了!
但是,我一时间却没心思去理会这个。
若不是我在承受痛楚方面的锻炼一直都很变态,我敢肯定,现实里的我,必然已经痛得狂叫着昏过去了。
即便以我忍受痛苦的能耐,我此刻也忍不住有狂叫出声、有昏阙过去的势头。剧烈的疼痛中,意识仿佛一具有血有肉而又婴儿般娇嫩的身体正在承受千万把刀子碎碎细剐一般。
眼前渐渐模糊。我仅存的一丝灵智明白,这是我的意识在陷入模糊之中。
仅存的这丝本能般的灵智,完全凭借着本能,使我死死守住这丝灵智不被黑暗吞没。我必须死死守住心中的一线清明。
但是,我也就守住一线清明而已,我也就只来得及在意识最后模糊之前,想到,其实,如果真的有机会问巨蛋,我最应该问的是:
当玩家心神分裂为多份,一份进入了游戏,另外的却仍停留在现实里,这时候,时间流速的不同所带来的危险中,玩家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危险?应该怎么做才能脱出危险?
很庆幸。
真的很庆幸,我守住了灵台的一丝清明。
凭借这丝未曾陷入黑暗的灵智,我吃力地开始启动我第一时间想到的精神力修炼功法。
靠天靠地,都是无稽,天地从来无情,能依靠的,只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完全凭借本能,完全凭借长久以来的多次生命垂危之中锻炼出来的强烈的自救意识,我最后的一丝灵智,在意识还未彻底模糊之前,就开始了自救。
很庆幸。真
的很庆幸,我守住了灵台的这丝清明。
精神力修炼功法的缓慢启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毫无进展,但是,一丝死寂,开始和灵台这丝清明融合。
还在很早以前,我的心神,其实就一直是常年分裂为两份的,真正占据着主导地位的,是隐秘的死寂心境。
我所谓的心神分裂、分心数用,不过是死寂心境之外的另一份心神的分裂而已。
只不过,死寂心境更多是作为一种心境而存在——人,毕竟不是真的可以拥有两份意识的,要真正常年维持这种心神分裂状态,那么,其实就等于人拥有两份意识,这显然不可能。
意识可以短时间分裂,却绝对无法常年保持分裂状态。
所以,我的方法是终年维持两种心境,死寂心境为主,意识则大部分时间居留于另一份心境。
此刻,我的最后这丝尚未陷入黑暗的灵智,若是完全和我的死寂心境结合,那么,我能做的事情,将会更多。
在我努力地维持着灵智最后的清明的时候,游戏内,苍老声音元光和空间守护者MM正在紧张的关注着我此刻的情况——或许,应该说,只是空间守护者MM紧张而已,元光是从来不知道紧张这种情绪的滋味的。
元光是第一时间被惊动的。
空间守护者MM稍微滞后一点时间,也被我惊动了。
“元光,这家伙怎么了?能量!核心能量!灵光的核心能量,似乎正在试图和并未真正复苏的灵光联系?这是怎么回事,元光,快告诉我呀!你要急死我!”
“小姐,你必须面对现实,灵光不是并未真正复苏,而是已经完成了一半重生。”
苍老声音仍是平静、深沉、不急不躁,“小姐,在你‘合乎规则’的有意推动下,如你所愿,灵光提前重生了,是的,是重生,而不是小姐你希望的复苏。”
完全的虚无、无边无际的虚无中,空间守护者MM被一个五彩光球包围着,极其不和谐地悬浮在虚无中,五彩光球边缘,不断被虚无侵蚀,但是流转的彩光,却总是自不知何处补充了能量,总也侵蚀不完。
隐隐约约,一团虚影仿佛天生就属于虚无却又从虚无中独立出来般,在不断颤动的光球旁边一动不动。苍老声音就从虚影发出。
虚影和光球前端,一片完全由虚无幻化的奇怪的虚影里,由虚影构成的我,正几乎赤裸地悬浮着,全身不时流过道道血光、幽光、青光。
我的全身倔强的伸展着,抗拒着蜷缩的冲动,我的脸上,痛苦使得整个脸部完全变形,紧抿的唇角,因为强忍着冲到喉咙的呼叫而不断渗出血丝。
“小姐,各样数据分析的结果,这个人类眼前的异状,显然是来源于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