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备着吧。”
归菀边说边走向刚才黑影闪过的地方,迎儿帮着采花蕾。
归菀细心看着地上的草,有被踩过的痕迹。如果只是路过已经不会有这么深的痕迹,肯定是有人时常站着这里吧,这边的草才长势枯弱。
归菀抬头看看茉莉花丛边上的那棵树,如果爬到树上的话,刚好能看到紫阳宫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在监视着太子的寝宫。
“够了,迎儿,我们回明曦宫。”
归菀故意经过父皇的龙腾殿,御林军统领刘贺行礼问安:“属下拜见公主。”
归菀说:“刘统领,我刚才在紫阳宫那边见到老鼠,可吓人了,你们快去清查一下吧。可别让些鼠蚁蛇虫之类的惊扰了太子。”
“是,公主,属下马上派人去查看。”
归菀不放心地交代:“在紫阳宫多安排一队侍卫吧,我会跟父皇说明的。”
“属下遵命。”
归菀不确定自己是否多心了,她希望那道黑影只是一时眼花。
后来归菀暗中查探,再也没发现其他可疑之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这稍微一松懈,却成了归菀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
那是皇历十六年的正月春节。
容望在边境镇压特洛敏部落的捷报是一封封传回,胜利指日可待。
辛勒已经能离床走动。在左相季展的建议下,辛勒举办了简单而喜庆宫宴,为了给朝臣激励,也为了预兆能迎来国泰民安的新一年。
宫宴前几天,归菀就到紫阳宫和启浩商量:“我们要准备什么惊喜给父皇母后才好?”
“一定要很隆重。皇姐,再过三个月就到了我们十六岁生辰,也是你和容望完婚的日子。”
“希望容望能在三月前赶回来。”如果能在战胜的喜庆之下完婚,那是最美好的事吧。归菀是这么期待的。
“皇姐,我想到了。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互换衣服去捉弄别人吗,很久没玩了,不如我们互换身份在宫宴上表演节目,等父皇封赏的时候再揭秘。应该能逗父皇母后一乐。”
“这主意不错。”归菀被弟弟说得玩心大起,想起小时候的趣事。他们把对方模仿得惟妙惟肖,几乎没人能认出来,连容望都被糊弄过。
“那我们表演剑舞吧,公主弹琴,太子舞剑。不过,皇姐你的剑术能行吗?”启浩问道。
“既然是剑舞,又不是比武,勉强还是可以的,你的琴艺可好?可别丢了我的面子。”
“我会趁这几天勤加练习的。”
姐弟俩就此秘密商定,各自准备着。
宫宴当晚,归菀盛装打扮,先去紫阳宫。他们遣退所有内侍,在房里互换衣装。
换好之后,他们打量着对方,会心一笑:“毫无破绽,可以出发了。”
两人打开门,果然内侍们没有发现。他们向宫宴而行。
‘归菀’笑意盈盈,连声音也分外娇柔,“皇弟,你今夜真是异常俊美。”
‘启浩’暗笑,哪有人这么变相夸自己的,于是‘他’也说:“皇姐今晚也特别容光焕发呀。”
迎儿和雪儿跟在后面疑惑地想,主子们今天是怎么了,虽然他们姐弟情深,平时也不会这么互相奉承。
‘归菀’左顾右盼,看着一路彩灯璀璨,近月来的烦忧一扫而空,‘她’正要拉着太子看向一盏凤凰形状的彩灯,突然一道银色光芒急速飞来,竟然是对着‘太子’的。
‘归菀’顾不得什么,喊一声“小心”就推开太子,‘她’却中箭倒地。
归菀被推倒在地,见到启浩为她挡箭,心魂俱裂:“启浩,你怎么样?”
迎儿雪儿听到这声称呼,一下子明白了。
启浩说不出话,捂着胸口吐血,归菀一看血是黑的,知道箭上有毒。
“迎儿,马上去通报太医,说归菀公主中箭了,听清楚了,是公主中箭了。”
迎儿不明所以,但知道轻重,“是,奴婢听清楚太子的吩咐。”她急奔而去。
“你坚持着,太医很快就来了。”归菀抱着一直吐血的他,害怕得浑身颤抖。
可是,启浩只过了一会就在她怀里断了气。
“不,不……”归菀尖声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