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这所诺大而奢华的宫殿,便是皇太后李若兰的寝宫,周围的装饰无一不显露出女主人的张扬以及奢侈的个性,而地板也是用极好的大理石装饰而成,顿时一丝鄙夷的神色在小霜的水眸闪过。
"凝儿,姑母的心肝宝贝儿。"李若兰自内室踱步走向小霜的身前,二话不说就抱着小霜低泣出声。
"喔,别哭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这是?"小霜一头雾水,刚这女人在金銮殿还好好的,这下怎么能哭得那么的自然?都说皇宫里的个个都能拿奥斯卡金像奖,此言果真不虚。
"来,凝儿你赶紧坐。"李若兰擦着泪水柔声道。
而坐于雕花木椅上的小霜此时则是好整以暇等着这女人出招,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算都不是,那也是必有所图,她可不要相信这毒蝎心肠的女人还真念在姑侄一场叫她来叙旧的。
"凝儿呀,姑母知道你在轩王府受了不少苦,心里一直忐忑难安,无奈最近一直身体抱恙,未能去探望你,你不会怪姑母的吧?"李若兰说得头头是道,句句肺腑,真是闻者讶然,听者呕吐。
不错,小霜确实很想吐,她很想来一句:‘你的身体抱恙了这么一个多月,怎么还没死?'
“不会,怎么会呢?你看我没缺胳膊没断腿的,就知道我活得精彩着呢。"小霜笑得一脸纯真,可心里却暗自低咒,这死女人还不快点道明来意,她林小霜可不是一个职业的戏子,没那工夫陪她演。
"以后有什么不称心的,或者是轩儿再欺负你,尽管来找姑母,知道吗?"李若兰欣慰的柔声道。
"喔,好啊好啊我会的了。"小霜接着演,脸上的笑容快把脸皮都扯抽筋了,这死女人到底想干嘛?无奈碍于她是太后,所以暂时还不能发作,就再忍一忍好了。
"凝儿,这是先皇送给姑母的定情信物,你成亲姑母都没任何东西给你,就把这颗夜明珠送与你吧。"李若兰说着,便把夜明珠递到小霜的手上。
正在小霜接着夜明珠沉吟之际,李若兰另一句轻声软语在她耳畔传来:"凝儿,如今你只得姑母一个亲人了,以后多来宫里走动走动,也给姑母说说你和轩儿的事,他这孩子终日勤于政务,地位也越来越崇高,你得帮姑母多看着他点。"
很明显,李若兰的话中有话小霜岂会听不出?只见她秀眉微挑,忽悠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只听小霜暗自在心底吼道:‘想贿赂我?没门。’
"哎呦,我说姑妈,那么贵重的夜明珠我怎么可以收呢?而且这是先皇给你的,收了多大逆不道啊,你说是不?"小霜跳了起来,反应激动的指手画脚,随即把夜明珠塞回李若兰的手中。
"没关系...这..."李若兰本欲开口解释,但话没说完便被小霜半路截了去。
"天色也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再见"
‘再也不见。’小霜压根儿没理会李若兰的话,暗自在心底补充了一句,便径自提起了裙摆旋身走人。
闻言,正在李若兰暗自攥紧衣袖之际,小霜另一句话让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噢,对了,姑妈,前几晚我爹爹托梦给我了。"小霜倏地回头恍然道,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怀缅之意。
"什么?你...爹爹...他说什么了?"闻言,李若兰顿时惊惶失措的自檀木椅上坐起,一丝恐惧感霎时窜于她的四肢百骸。
没错,她在害怕,当日她把所有的罪证都推给自己的哥哥,虽然逃过一劫,但是每晚几乎都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如今听到小霜的这句话,便再也无法镇静。
“他老人家没说啥,就说很想姑妈,想找个时间托梦给你,跟你叙叙旧,说不定今晚他就会来找你了,记得早点睡喔"
言罢,小霜扯唇一笑,一蹦一跳的出了凤仪宫,本想找件事拆穿那女人的假面具,没想到突然灵机一动,来了这么一句,这回那女人可要睡不安宁咯。
根据小云以前跟她说的信息,这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当时非但没救司徒家,而且被司徒洪明供出是同谋的时候,还据理力争,从而侥幸脱罪。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不恐吓一下这个蛇蝎女人怎么对得起那些被她害死的人?
想到这,倏忽风御轩那挺拔的英姿浮现在她的脑海中,真的很难想象,十多年,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不知为何,一丝心疼的感觉缭绕于她的心头,久久不曾散去。
而另一边,李若兰听罢小霜的说词,脸色乍然变成了青绿色,无力的瘫软于木椅上,一丝恐惧感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哥哥要向她索命了么?
早已被吓坏的李若兰已无暇猜测小霜话中的真实程度,而是完全陷在一片阴霾里,手心开始冒汗,她自知对不起哥哥,但是当她选择了荣华富贵,这一切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当小霜踏出了凤仪宫,愕然发现远远一抹俊朗的墨黑身影朝她阔步走来,定睛一看,咦…那人不是风御轩么?可为何他没在金銮殿看表演,而是跑来这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