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传送而来,那传送过程中所产生的不适感还未消失,就见周围一片白光,其内有无数近乎透明的扁虫迎面飞来。
这些扁虫一指之长,身形扁平,通体透明,身下有两排密密麻麻的细腿。通透的后背生有双翅,扇动间,发出嗡嗡嗡的轻响。但当它们铺天盖地而来时,这响声便层层叠加,连成了一片。满耳都是嗡嗡嗡的声响,不由的让人心浮气躁。
张远一声冷哼,急忙让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即刻就发现自己悬在空中,并急速下坠。脚下白茫茫一片,也不知道下方何处。
而随着那些扁虫的靠近,张远立即感到自己的生机被这些扁虫吸扯,一丝丝的散出体外。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老化。同时,他的身体还在急速下坠,而那些扁虫也跟着飞来,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长蛇。
大惊之下,张远一边布置了飞行法阵,一边催动体内法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守护大罩,但他很快发现,这由法力凝结的混元金钟罩,居然阻断不了生机的流失。
顿时,张远一直还算平静的面色陡然大变。他赶忙一扬手,将那追来的前面的数百只扁虫吸引而来,而后双手一揉,将这些扁虫揉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球体。紧接着,就见张远嘴唇蠕动,念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法咒。
法咒中,那由透明扁虫形成的球体表面出现了一圈圈的灰色细线,并越来越多,片刻间就将其整个包裹。
球体表面的灰色并不浓重,能隐隐的看到其内扁虫的挣扎蠕动,球体表面被顶起一个个的鼓包,时起彼伏,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直到此刻,那球体内的扁虫对张远生机的吸扯之力才逐渐消失。
见此,张远心中略安,皱眉看着还在追赶自己的剩余扁虫,正打算故伎重施,将追来的透明扁虫全部禁锢起来。但却在此时,他的周围嗡嗡嗡声大起,一只只透明扁虫从四面八方纷涌而来,无计其数,形成了一个密不通风的包围。
张远刚刚有所好转的面色再次大变,接着却见他一手举着包裹着扁虫的灰色球体,一手连连甩动,一件件阵旗阵器被甩出,并悬浮与他脚下,而后就见一道刺目白光亮起,张远的身形即刻在白光中瞬移而走。
狄元武今天是第一次单独出来猎杀妖兽,作为一名刚刚筑基成功的修士,一般不敢独自进入妖兽聚集地,但他此时拥有一把法器,倒也可以在妖兽聚集地的边缘狩猎。
手中的这把法刀,名为钢骨刀,是最为低级的法器。他修为地下,体内的法力太少,不能驾驭更高级的法器,因此只能拥有钢骨刀,而且这把钢骨刀,花去了他所有的积蓄。但即便如此,他十分满足。有了法器,便可出外狩猎,赚取晶石。
耿元武皮肤黝黑,年龄不大,肌肉倒是及其发达。在这同样热衷炼体的磨轮星,如此强健的肌肉,在同龄人中十分罕见。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同龄人时常嘲笑,因为他在法力的修炼上,十分愚钝。如果不是他极其努力,他连筑基都达不到。要知道,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小辈,最低的也达到了四丹境界。
钢骨刀是一柄适合筑基修士的低级法器,它消耗的法力不多,但威力甚大。今日第一次狩猎,便遇到刚猛无比的玄龟蛇,要在平日里,只怕早就吓的耿元武屁滚尿流,但他手握钢骨刀,底气十足,信心暴涨。
然而此玄龟蛇虽然道行不深,但却不是小小筑基修士能随便招惹的。耿元武与之缠斗半倾,立刻就落在下风,若不是此蛇不知因何失神扭头,他此刻只怕已被此蛇吞进了腹中。不过耿元武倒是机灵,见机一刀劈下,当下就结束了此蛇的生命。
此刻,耿元武兴致勃勃的挥舞着钢骨刀,肢解玄龟蛇的尸体。玄龟蛇的鳞甲防御极高,是炼制守护类法器的上等材料,在坊市能卖五颗晶石,这倒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耿元武一边挥刀肢解玄武蛇的尸体,一边不断傻笑,并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但在此时,面前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这白光来得太过突兀,没有丝毫征兆。耿元武大惊失色,急忙撤身后退。慌乱中,挥舞的钢骨刀差点失手落地。
白光很快寂灭,张远左手举着灰色球体,一脸疑虑的走了出来。
“夺命扁虫!掠夺者——”耿元武一眼看到灰色球体内的透明扁虫,面露骇然之色,张嘴尖声吼叫一声,拔腿就跑。
“夺命扁虫?原来这东西叫夺命扁虫,吸扯并吞噬人的生机,此名倒也贴切。”
张远嘴里念叨一声,而后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了耿元武的面前,生生拦住了耿元武的去路。
耿元武见张远拦住去路,目露恐惧之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颗头颅磕在地上,悲声说道: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修为底下,没有多少生机,不值得你掠夺啊!大爷啊!放过我吧——”
张远面色一滞,伸手挠了一把头发,有些不知所谓。无冤无仇的,一见面就央求饶命,这是为何?
耿元武见张远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胆子顿时大了起来,话语也不再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