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下一刻,法阵陡然开启,其内豁然蹦出了无数只青蛙,大嘴一张,竟将雨滴吞入腹中。大雨顿时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法阵内的青草与大树开始重新生长。
张远目光一闪,伸手遥遥一指,那云彩顿时浓厚了三分,接着便下起了拳头般大小的冰雹。那些青蛙躲闪不及,发出阵阵惨叫,一只只的化作清气消散一空。还在生长的青草与大树,即刻被冰雹打断打穿,残叶断枝铺了一地。
但在此时,旁边的另一个法阵受到牵连陡然启动,其内豁然刮起一股狂风,倾泻而下的冰雹第一时间就被吹的四处乱射。但奇异的是,不管是雨滴,还冰雹,或者狂风,都只在法阵所在的范围内肆虐,并没有飞出外界。
张远面色依旧平静,当狂风刮起时,再次伸手遥遥一指,那阵禁所化的云彩内顿时闪电雷鸣。数十声闷雷响过之后,狂风骤停,法阵所在的范围内顿时晴朗起来,只是其内狼藉一片,数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歪歪斜斜的倾倒一旁,其上的树叶消失一空,一片都没剩下。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倾倒的大树上居然燃起了熊熊大火,并将周围的一切点燃,就一刹那的时间,法阵之内四处火起,连成了一片,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就连上空的云彩都被烧红,嘶嘶作响,并不断缩小。眼瞧着,这阵禁所化的云彩,就要被烧光。
张远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冷峻起来,扬手一挥间,那云彩猛的凝实,接着便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整个法阵范围之内,顿时白茫茫一片。一片片的雪花,夹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那大火开始抗争起来。
之前的这一幕幕,说来话长,其实只在十余个弹指的时间内发生。一旁观战的煞熊,此刻惊骇到了极点。这张远,竟然能在如此短时的时间内,演化出真真切切的四季天象,风雷电雨等自然现象,更是信手即来,他到底是人么?
一时间,张远在煞熊的心中,成了天。只有天,才能演化四季。煞熊此刻非常庆幸,他庆幸自己跟随了张远。他深刻的认识到,跟随张远,这是他一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至于那鹦鹉女子,目中的迷茫越发的浓郁起来,但在这深深的迷茫中,有时候竟然会闪过一丝明慧之芒,看上去就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
对于煞熊与鹦鹉女子的反应,张远自然无暇关顾,他此刻表情冷静,紧紧盯着前方法阵之内的变化。
此时,那法阵之内的灼热火气,与雪花中的逼人寒气,两两相持不下。在过了大约不到十息的时间后,阵禁与法阵,终于同时破溃。
漂浮在空中的云彩,顿时消散一空,露出了一件件各种各样的阵旗阵器,并相继坠落地面。而之前被法阵覆盖的地面,却是一片焦黑,其上的所有草木被烧成了飞灰,只有一些还未破损的阵旗阵器,发出淡淡的光芒,散在各处。
张远心中暗叹,这法阵,果然不凡!自己苦思积虑布置的阵禁,依然与其同归于尽。不过,就在这几次破阵的过程中,他却是获得了十分宝贵的经验,而且他对法阵的认知,水涨船高,到了更高层次的境地。
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张远自然不会满足于此。他的目的,是破除整个山峰的法阵。
张远沉吟片刻之后,收拾了散落地上的阵旗阵器,再次盘膝坐地,苦苦思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