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长身站起,仰首远眺山顶。阳光依然灿烂,山峰被一片绿色覆盖,山顶的黄色云雾盖帽,浓厚依旧。
法阵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万千的法阵,总有其源头根本。张远在这一个月里,通过对诸多阵禁的模拟融合,隐隐约约的摸到了法阵的源头根本。此刻在他的脑海里,有一个可以破解多种法阵的阵禁之阵。这,将是他打开法阵规则之门的钥匙。
张远沉吟片刻之后,大步走到还没有破除的法阵之前,一甩长袖,各种各样的阵器阵旗顿时鱼贯涌出,并遵循着特定的秩序缓缓转动。紧接着,张远一拍贮物袋,一块块晶石闪烁着光芒,嵌入各种阵器之内。
而后却听张远轻喝一个“启”字,那徐徐转动的所有阵器阵旗陡地光芒大盛,接着便化作一大片彩色丝缎,轻飘飘向前飞去,顷刻间就覆盖了一大片区域。紧接着,彩色丝缎的下面豁然伸出了无穷无尽的纤毛,飘摇着往下方探去,穿过了浓密的树冠,还有郁郁葱葱的青草,直往地下钻去。
这一幕,再次让煞熊目瞪口呆。看着张远随手撒出的飘渺罗曼的彩色丝缎,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便是他这一生做过的所有梦境,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奇异的场景。然而在下一刻,让他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却见彩色丝缎覆盖的区域之内,蓦然散出一圈光晕,无数的青草纷纷断落,化作锋利长刀,树上的无数树叶脱落,化成道道银光闪闪的利刃。这些长刀利刃在形成的瞬间,猛然飞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呼啸之声,迸射出三尺青芒,第一时间就将彩色丝缎垂下的纤毛斩断无数,而后一股脑的冲向彩色丝缎。
彩色丝缎在无数飞刃来临之时,顿然时起彼伏的飘荡起来。远远看去,就像彩光琉璃的海浪。而就这不断荡漾的海浪,竟然将来临的所有飞刃化为无形。这些飞刃,就像被波浪吞噬一般,一刻间销声匿迹,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这丝缎泛出的彩忙却也暗淡了三分。很显然,它在飞刃的袭击中,受到的伤害不小。然而下方的青草与树叶何止万千,就在第一批飞刃消失之时,第二批飞刃迅速形成,甚至期间的一些野花花瓣也相继脱落,化做俊俊飞镖,夹杂在无数飞刃之间,呼啸着直冲丝缎。
彩色丝缎荡漾不断,第二批飞刃眨眼就消失于无形,但它的光芒,再次暗淡了三分。紧接着,第三波飞刃接踵而至,却又被丝缎化为无形。如此,再经过了三波袭击之后,彩色丝缎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光芒,陡地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下方的青草,此刻已是稀稀落落,所剩无几。那几颗大树上面的叶子消失一空,光秃秃的枝丫斜指着苍天。这片区域,顷刻间就变得无比萧条,就像冬天来临一般。
然而就在下一刻,这边区域内陡然冒起一阵青烟。其内的所有景象在青烟中,蓦然开始扭曲变形,并不断破碎,就像燃烧起来的画面一般。只在三息之后,整个画面竟然随着青烟而散,露出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地面。期间,除了琳琅满目的乱石,哪有什么青草?哪有什么大树?
煞熊目光呆若,嘴巴微张,半天一动不动。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疑惑是梦中梦?鹦鹉女子同样大睁着眼睛,呆若之中,迷茫更浓。张远身形未动,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张远没有想到,自己花去整整一月时间布置的阵禁,竟然和法阵同归于尽。要知道,这阵禁可是具备自我防护能力,其内可是融合了整整三十个防护法阵。但如此层层防护的阵禁,依然被尽数毁去。可见这法阵山峰的法阵,威力超乎想象。
张远早就看出,这山峰,越往上,法阵的威力越大,越难破解。这山脚下的法阵,已然具备如此威力,山腰处或者山顶的法阵,其威力和破解难度,只怕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法阵之山,与青阳川法阵一族的乌来山相比,毫不逊色。但张远并不气馁,并产生了浓浓的好斗之心。
他在心底暗下决心,不拿下此山,誓不罢休,就算没有周紫的因素,他也会如此做。况且,此山自下而上,其法阵由简到繁,由易到难,实在是个研习法阵的风水宝地。
张远沉吟片刻之后,弯腰将露出地面的所有阵旗阵器捡了起来。这些阵旗阵器,有些已在方才的爆发中毁坏,但大多数完好无损。
收拾了所有的阵旗阵器之后,张远再次打坐沉思。这次的沉思时间不长,只用了一天。
这天,张远长身站起,目光闪闪,步伐坚定的走到了下一个法阵之处。
这是一个连环法阵,触一发可动全身,其内散着只有张远才能感觉到的阵阵威压,可谓威力莫测。
张远面色平静,扬手之间,一连串的阵旗阵器自袖筒倾泻而出,漂浮在半空。一颗颗白光闪闪的晶石被抛出,打入阵器之内。那些阵旗阵器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片云彩,飞向法阵上空。接着就见云彩猛的往下一沉,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而这些雨滴,却是蕴含着奇异的力量。下方的青草与大树,居然在雨中开始消融,就像融化的绿色蜡像一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