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食客一声怒斥,起身几步追上乞丐,一把抓住了乞丐的肩膀。不料乞丐被抓住后,并未挣扎逃跑,而是回身望着食客,张嘴就在鸭腿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还要么?”
乞丐举着流着自己口水的鸭腿,瞪着食客问道。
“呃.”
食客膛目结舌,而后便一把推开乞丐,破口大骂:
“滚!给我滚!真不要脸!”
乞丐惨淡一笑,转身就走,但他刚跨出一步,却被邵兆龙大声叫住:
“回来!你给我回来!”
乞丐寻声一望,立刻呆住。他圆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邵兆龙,半天没有挪动一步。
“你给某家过来!”邵兆龙语气陡然加重。
“将军!将军!您可回来了!”
那乞丐一把扔掉了手里鸭腿,几步扑到邵兆龙身前,俯身一头磕在了地上。
邵兆龙双目一瞪,一脚踢向乞丐,狞声骂道:
“懦夫!懦夫!国难当头,你身为五品定远将军,不在沙场御敌,竟然在此装疯卖傻做起了乞丐!懦夫!你就是个懦夫,你算什么将军!你算什么英雄好汉!亏了某家当日提拔重用你,某家真是瞎了双眼!”
“属下有罪!属下有罪!属下有罪啊.”
乞丐磕头连连,直磕的地面砰砰作响。他边磕头边凄声说道:
“可是将军有所不知,自从宇将军接替了您的西陲大将一职之后,竟将自己的亲属安插到所有的边防城镇,担任军务要职,并带着军士全力搜刮民膏,全然不理军务,搞的百姓怨声载道。”
“随后战事一起,他居然惧敌退缩,退退打打,先后丢失大小城镇百余座。而且他们在退缩过程中,还不忘搜刮百姓财宝。其恶略行径,与那大日军队不分上下。属下等人实在不忍百姓遭殃,联合您的老部下起事抗议,却被宇将军的犬牙打入大牢,只有属下一人得幸逃脱。”
“将军,属下无能!属下无能啊!还望将军恕罪!”
形同乞丐的定远将军说完话后,再次磕头不已。
邵兆龙的脸色越来越冷,他将定远将军扶到椅子上,埋头吃起了刚刚端上桌的饭菜。张远神色淡然,也一声不吭吃了起来。而就在他们几人刚刚吃完就要起身付账时,祸事又来了。
却听街道上一声锣响,几匹战马疾驰而来。马上的军士,手里挥舞着长长的鞭子,驱赶沿路的行人,而且嘴里不断大喊:
“让开让开!前线吃紧,莫要耽误我等军务!”
“让开让开!前线吃紧,莫要耽误我等军务!”
“让开!你这老不死的,耳朵聋了不成?耽误了我等军务,你可担当得起?”
一军汉长鞭一甩,就将一老人抽到在地。
“爷爷!爷爷!”
旁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儿哭嚎着冲了出来,抱住了倒在地上的老人。而那几位军汉却看都不再看一眼,催马扬长而去。
这几位军汉在奔行间,来到了张远他们所在的饭庄门前,陡然停了下来。带头的军汉仰首看了看饭庄的招牌字号,大声说道:
“就是这家,拒绝缴纳战争赋税,实在可恶!”
军汉们说着话,跳下了战马,鱼贯进入饭庄门口。
“赵掌柜,战争赋税,你缴还是不缴?”
带头军汉肥头大耳,掂起的大肚子,将链子盔甲高高顶起,腹下镂空,悬空的链子在随着军汉的走动,“哗啦啦”作响。他大大咧咧的走到饭庄的柜台之前,指着一脸惧色的掌柜大声说道。
“军爷!小的所有余款,都已经上缴了,实在没了。军爷!您放过小的吧!小的全家大小五口,再加大厨小二,都要以此生存,这小本生意,实在不易啊!”
掌柜连忙转到柜台之前,连连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