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中,一座高达万丈的奇峰直插云天。山顶乌云低垂,灰蒙蒙一片。山脚下尖顶石楼耸立,连绵蔓延,爬满了整个山腰。雄伟庄严的方家主城堡,就位于半山腰之间。它被稍显单薄的群楼拱卫着,显得更加的沉稳威严。黑幽幽的城门洞,更是透出一股高深莫测的神秘气息。
在一座高耸的塔楼里,方家外事长老方秋元临窗而立。他手扶窗栏,目光炯炯。何家家主修为有所悟,已闭关一月未出。方家大小杂事,尽落在了他的肩头。
“嗵嗵嗵-”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陡然传来,数人抬着还在滴血的汉子方石破门而入。
“家主!家主!方石有要事禀报!”
方秋元霍地转身:“家主闭关,一应事务由老夫处理。”
“见过秋长老!”方石双脚一落地,竟扑通一声爬到,一张方脸紫黑一片,七窍更是有黑血冒出。
“中毒?”方秋元一惊。
“禀报秋长老,那杀人者,不是张远,而是毒门唐家。”方石吐出一口血痰,语速极快。
“唐家?”方秋元眉头一挑。
“没错!是唐家。昨日一早,弟子与方大豪在凤山脚下办事,意外发现了张远的踪迹,随暗中偷袭,扔了几张火符,烧掉了他的伪装。原来他不是张远,而是一个很年轻的陌生的面孔,随行几人都称他为唐少主。他们放出绿色毒烟,方大豪毒发身亡,弟子有避毒珠护身,得幸脱逃!”
方石语速极快,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黑血沫子直冒泡:“秋长老——救我——!”
“咕嘟——”方石突然一个抽搐,一口黑血喷出,便没了声息。他七窍里的黑血涓涓流下,在光亮的青石地上汪了一大滩。
方秋元目光阴冷,长出了一口气:“厚葬!”
一间殿堂里,方秋元背着手,目光一扫面前围成半圆的众人。他缓缓道:
“毒门唐家余孽重现,他们手上的毒王权杖,是应对破天大劫的宝物,你们谁愿出山去夺此宝?”
“我去吧!”一个面目沧桑的老头越众站出:“必定在当年的征讨中,就是因为我的失误,放走了毒门的少主不说,更是错失了即将得手的毒王权杖。”
方秋元点点头:“那就拜托夏长老了!以你元婴的修为,拿下毒门的几个小辈应该不难。方炎龙,你带着方家十蛟龙,辅佐夏长老。”
“是!”一络腮胡方脸汉子出列,躬身领命。
方秋元点点头,喃喃道:“这毒门孽障实在可恶,竟然冒充张远,坑杀我方家弟子十余人,此事我们不能不做回应。况且他们手上还有毒王权杖。不过-”
方秋元语气一转:“夏长老,毒王权杖虽然重要,但若是对方有强援,事不可为,那便放弃为好。必定最近我们折损的弟子太多,这对应对将要来临的破天大劫极为不利。至于追杀张远一事,老夫打算暂缓行动,以保实力。但我们可以再次提高悬赏额度,吸引别家弟子去做。”
“嗯!”夏长老捋着胡子:“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对于这个张远,我们付出的太多了。”
“诸位放心,对于毒门之事,我会尽力而为,倘若真的事不可为,我当会全身而退,以保实力为重。诸位,我这就去准备了!”
夏长老说完话,带着方炎龙大步走出门去。
夏长老刚走,却见一个瘦小的方家弟子慌慌张张跑来进来,他喘着粗气急急道:“秋长老,不好了!密云谷遇袭,紧急传信求援!”
“哦?”方秋元眉头再次一跳,但他面色沉静:“慢慢说,怎么回事?”
瘦小弟子被方秋元的镇定感染,很快就沉稳下来:“那边刚刚传信,说有一老一少强攻密云谷,我方家弟子不敌,伤亡惨重,急需援助!”
“对方是什么人?”方秋元问。
“两人黑纱蒙面,看不清容貌。”瘦小弟子。
方秋元吸了一口气,皱眉道:“天下仅有的乌龙果树,就在我密云谷。眼下乌龙果即将成熟,这二人显然就是冲着乌龙果而来。都怪这个张远,打乱了我方家的势力布局,使我疏忽了对密云谷的防守。春长老,此事就拜托你了!”
“好!此事就交给老身吧!”一个身材娇小如孩童的老太婆自众人的大腿缝隙里挤了出来。这小老太婆实在太矮了,甚至还不到本来就不算高大的方秋元的肚鸡眼。
小老太婆面目苍老,脸上弯弯曲曲的褶子一道挤着一道,就像风干百年的红枣。而她却又给这颗红枣上了厚厚一层胭脂,看上去紫里透红,红里透紫,活像上了红色颜料的驴粪蛋。
而她的全身上下,更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白底的丝缎长裙上,一朵朵的大红牡丹争相斗艳。在她高挽的发髻上,甚至还挂着几窜豌豆般大小的铜铃。一动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娇艳的装扮,苍老的面孔,望之让人有咀嚼苍蝇的恶感。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却是恭恭敬敬的望着她,脸上没有一丝不敬之色。甚至还有人弯曲着双腿,矮着身子,以掩饰自己的身高优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