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你怎么看?”坐在灰暗里的老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弟子认为,他上乌来山,应该就是为了躲避方家的追杀,是单纯的避难。要不然,他当不会如此轻易的交出谷师的遗物。”冯平南恭敬道。
“那会不会是修真界为了潜入我乌来山而演的一场大戏?必定他们如是没有法阵师的指点,根本参悟不透谷师的新成果,得到密卷也消化不了。而且破天大劫将到,没有大阵的守护,他们的损失将会非常惨重,他们现在可是急需法阵师。”青衫老人担忧的问道。
“弟子认为,这种可能不大。虽然我们不知道这张远和谷师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谷师在传授给张远的易容法阵里,却是透露出了一些信息。”冯平南目光闪闪的说。
“哦?此言怎讲?”老人沙哑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好奇。
“二十几年前,上届会长发明了一套可以融于法阵的暗语,并将此传授于每个长老,以便相互联系。只是他们在相互交流时,却被弟子与谷师偷听领悟,从而也成了弟子与谷师交流方式。”
“有这事?”青衫老人打断冯平南的话。
“有,只是师尊您老人家常年埋头参悟老祖宗留下的法阵残卷,不理俗世,所以你不知道罢了。”冯平南。
“那谷师通过张远的易容法阵,透露了些什么信息?”青衫老人。
“信息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我是自然死亡,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冯平南。
“如此看来,这张远不仅不是修真界派来的奸细,而且对我乌来山有恩。”
冯平南点点头,表示认同,而青衫老人的语气却是陡然一变:
“只是..只是他必定打死打伤我何家一百余人。若此事是谷家人所为,那也就罢了,必定优胜劣汰是我山发展之根本。但这张远不仅是个山外人,而且还是个修士,这实在不像话!”
“所以弟子才将此人关入地牢,特来见师尊您。”冯平南恭恭敬敬的接口道。
“哎-!”老人叹了一气道:
“如此多年,老夫身为何家人,却一心参悟残卷,没有对本家做过任何贡献,甚至连收徒弟都选择了你。偶尔一想,实在感到愧于何家先人啊!”
冯平南听此,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听老人继续道:
“老夫长年枯坐密室,对长老会也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要求。只是这次,老夫希望长老会就将此人交给何家吧!”
“如此不是不可以,只是弟子突然觉得这张远似乎不简单。他敢公然上山,甚至堂而皇之的去何家踢门,即使露出了马脚都没有出现一丝的慌乱。他所倚仗的,无非就是对谷家的恩情,还有他知晓下山的秘密通道,有退路。但今天当弟子将他关进地牢后,他依然反应不强烈。很显然,他还有为人所不知的倚仗或者后手,弟子很好奇,他到底还有什么招数没有施展?”
冯平南说完摸捏一把胡子,眉头大皱。
“他还能有什么后手,只要我们的法阵师提高防备,就他的布阵水平,连逃跑都成问题。”青衣老人倒是一点不担心。
“弟子认为,不如让他潜入方家,去偷摘乌龙果。”
“哦?”青衫老人身影一震,他有些兴奋道:
“乌龙果有精进修士修为境界的强力效果,其果核更有五行石的特性。若是真能偷来,那我乌来山就可再加持一个护山大阵。对于对抗即将来临的破天大劫,我们可就多了一份胜算啊!”
“而且,祖宗留下残卷里,老夫发现了此果核的零星介绍,老夫对其也有了一些猜想。若是有此果核做实验,老夫自信在三五年的时间里,就能掌握它的特性,到时我们就有可能仿制大量的替代物。”
“如此看来,我们更应该派他去了!”一直神情淡漠冯平南脸上,也浮上了一层兴奋之色。
若是真能领悟乌龙果特性,制造出大量的替代物,那乌来山的实力,将会翻番。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能不让作为一山之主的冯平南不兴奋。
冯平南顿了一顿继续道:
“弟子算过,那百年一熟的乌龙果即将成熟,张远若是得手,当算功劳一件,可抵消对何家的伤害。而若是失手,我们当可启动早就植入他体内的自爆法阵,也算是报了何家之仇。”
“嗯,此事可为!”阴暗里的青衫老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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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依然是叫花子打扮的张远,正拄着烧火棍,哆哆嗦嗦的走在南吹镇街头。他手里端着一个破碗,眉头大皱。
当年的谷师为提高自己的法阵水平,破阵无数,乌来山地牢更是被他偷偷的攻破了七八个窟窿,来去如无物之境。
他就怕死对头何家阻挠张远与谷家接触,将张远关在地牢,所以他在临终前就将地牢法阵的布局统统告知了张远。因而张远被关入地牢后并不惊慌,但当他得知自己体内有个取不出的自爆法阵之后,他凌乱了。
法阵一族深藏不露,实在太狡猾了!
而且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