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大榕树,也被他们尊为神树,智慧之树。
在众人前面的案几上,竖立着几杆三角阵旗。每杆阵旗的旁边,都斜放着一面小铜镜。其光线在半空中汇聚,竟然幻出一个邋遢老头的影像。
这老头面容憔悴,身穿脏兮兮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漆麻黑的烧火棍。
这老头,正是易容后的张远。
“你说他好吃嗜睡,根本不把破阵上山当回事?”
谷山祥皱着眉头,向身边的一人问道。
“没错,山下的谷昊就是这么说的。”
这人肯定道。
“嘿嘿嘿!”
谷山祥嘿嘿一笑道:
“这禀性,和当年的谷师还真有些相像。”
“家主说的没错,当年的谷师虽然对吃睡不感兴趣,但这行事作风,的确有些相似。他除了钻研法阵,对别什么事都是漠不关心。”
有一位对谷师有所了解的谷家人接口道。
“哎!可问题是,只有一个月的期限啊,这个难度太高了。就算谷师亲来,没有半年的时间,也是做不到啊!”
另一谷家人叹道。
“会长与谷师二人自小交好,相互竞争,也相互帮助。他们的友谊,可是有目共睹。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为何要提出如此高的要求,去为难谷师的传人?”
谷山祥也是长吁短叹。
“这点我也是很疑惑。会长不会是被何家收买了吧?”
一人问道。
“没有这个可能。会长历来公正廉洁,怎么会被收买呢!”
谷山祥嘴上虽是如斯说,但心里却是很没底气。
如果没被收买,那他为什么会提出如此高的要求呢?
这时,在西厢房里走出一人。极快走至谷山祥面前,拱手道:
“禀报家主!谷昊刚刚传信说,谷师传人又吃了一大盘牛排,还喝了一壶米酒。但没有丝毫动身上山的迹象。”
“那他在干嘛呢?”
谷山祥皱眉问道。
“谷昊说他正在翻看法阵布局图。不过他的各种动作神情表明,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图上。”
谷山祥嘴巴微张,呆了半天才道:
“回去吧,继续等待消息。”
“是!”
这人得令,即刻回房。
直到天黑点灯之后,那人再次禀报:
“谷师传人又吃了一盘牛排,不过这次木有喝酒。”
“哦!”
谷山祥哦了一声,向大家摆手道:
“大家请回吧,洗洗睡吧,明天再来。”
众人收拾心情,刚要起身离开,却见西厢房里又一人快速跑出:
“报——!谷师传人已经动身,已被谷昊传送到了山下。”
“啊!”众人大吃一惊。
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连路都看不清,这怎么破阵?
法阵师可不是修士,没有夜视功能。黑夜,外出的法阵师都会布阵蛰伏,从不会鲁莽行事。这张飞远怎么会在夜晚破阵?
不过大家想到谷师从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那他的传人多半也是如此。
有了这个认识,大家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谷山祥决定,就此摆个晚宴,以庆祝张飞远动身破阵。
不一会的功夫,丰盛的佳肴美酒流水一般的端出,满满的摆在了榕树下的大宴桌上。
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谦让客气,直接摔开膀子大吃海喝起来。
众人在推杯换盏间,纷纷憧憬张飞远破阵成功。谷家从此扬眉吐气,再回昔日声势。
却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梆梆梆-”
这声音响亮非常,大吃二喝的众人即刻扭头看向了院门。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客人上门?
但下一刻,众人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全体一动不动。
有的嘴里塞满了食物,还插着一双筷子。
有的正叼着一个鸡爪子,大半截还露在外面。
有的筷子正夹着一根韭菜,生生定在半空中。
等等等等,形态各异。
谷山祥正将一杯美酒倒入口中,但此时那美酒已然倒满了他的嘴巴,自他嘴角流下,而他却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