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自骨子里的冷漠。
“二师兄过奖了。”素骨掂了掂背后的竹篓。“先走了。”
“嗳。。”岚风拽住他。“素骨。你不好这么无情的吧。我跟你又沒冤沒仇。怎么弄得跟仇人一样。”
“沒有。”素骨低声的道。“你还是回去照顾师父吧。”
“师父又不是孩子。离不开人。再说他都睡了。我是特意飞过來看你的噢。”
素骨沒作声。也沒看他。似乎在极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其实你应该猜到。师父早就知道了。”
“那又怎样。”
“不怎样。小师弟我发现你说话越來越冲了。”岚风望了望天。“要不是你在后面跟着。我和师父能牵着马走么。”
“那不好意思。耽搁你们了。”
“看你这话说的。耽搁我什么呀。还不是师父的意思。”
素骨沉默了半晌。道“其实他完全不必如此。”
“我说你……我知道你跟师父生气了。可师父对你是半点沒变。”
“嗯。你说的对。本來我在师父心里也只有半点。”
“小师弟你还是老样子。”岚风叹了口气。“他不就是写了几个琉刖的名字么。那有什么。”
素骨看了看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么。你师兄我如今跟师父走的都多近了。他这事都叫我來了。你说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仿佛是某句话不小心刺痛了素骨。他冷冷一笑。“真是可笑。”
“可笑什么。”
“沒什么。”
“可笑。师父一个爷们生孩子。”
“我沒说。”
“可你就这意思。小师弟。虽然你沉稳了许多吧。可在师兄面前。还是个孩子。”
“那是自然。二师兄老谋深算的。我在你面前岂止是孩子。简直就是白纸一样。”
岚风沒再跟他斗嘴。眨了眨眼问“你真打算再也不见师父了。”
被问到此。素骨的眼眶都一阵发热。“我不知道。”
“琉刖究竟给你吃什么了。”岚风忽然话锋一转。
“毒药吧。具体我也不清楚。”素骨一愣。随即一笑。“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活一天或者死了。对我來说都沒所谓。”
岚风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眸。问題恐怕沒那么简单。
“小师弟。我得先回去了。有事跟师父商量。你也赶紧找个地方歇下吧。要不就回去。反正我跟师父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
“不用你操心。”素骨给了他一句。微微撇了下嘴角。貌似又回到了从前。“走你的吧。”
“那我可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大晚上的别到处瞎逛。”说罢。岚风就闪人了。
余光中。那个背着竹篓的少年原路返回了。他也多少放心了些。一路跑回住处。师父显然也沒睡着。他刚一推门。就把眼睛睁开了。“风儿吃好了。”
“师父。我有件事。”
“何事。”师父侧卧在床铺上。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发丝倾洒下來。只穿着里面的衣裳。映着月色一片雪白。
“我怕……”岚风欲言又止。
“怕。风儿你几岁了。”
“不是。师父。我沒跟你说笑话。你还记得琉刖给素骨吃了药么。”
“呵。原來是这个。风儿不必多虑。为师已经给琉刖下了血印。”
“啊……”岚风似乎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师父果然高明。高明。”他轻声的重复着后面的字。神情却依旧恍恍惚惚。好像在想着别的事。“师父。琉刖的功力很深对吧。”
“风儿是怎么了。净问些显而易见的事。”
“也沒怎么。可能是徒弟多虑了。”
“你想到什么了。”
岚风转了转眼珠。最后道“也沒啥。瞎想。师父赶紧睡吧。”
他不想让师父感觉到他去见了小师弟。所有就将后面的话隐了。
回去的路。素骨走的很漫长很漫长。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
师父对他尚存怜惜。他又怎会不知。
但情爱向來都是两个人的事。世上不存在三个人的世界。
他不信。那一笔一画的字迹只是随便写写。心无所念。
人生何其漫长。有谁能独善其身。
人生又是何其短暂。一切只在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