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我永远都只会为师父一人考虑,”
琉刖的眼神不易察觉的晃动了下,“重华现在如何了,”
“也沒怎么样,就是……”岚风想了想,“反正你当机立断,处理干净要紧,”
“我尽快,不过今天恐怕不行,这几日都难得有空闲,大战在即,我分身乏术,我答应你,会尽最快的速度尽我所能,”
“那我静候王爷佳音,”说罢,岚风便一阵风似的沒影了,
琉刖慢慢的在河边蹲下身,盯着自己手背上的血印出神了会儿,随后抄起一块小石头扔得好远好远,看着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后沉入水中,“來人,”
立马,两名将帅疾步上前,“王爷有何吩咐,”
“把林彦给我叫來,”
“是,”将帅匆匆去找林彦,微风拂动河面,吹出浅浅的褶皱,映在水中的那张俊朗的脸不露声色的笑了下,
“堂主,你找我,”林彦也是一身戎装,
“过來,”
“嗯,”林彦上前一步,在琉刖身侧蹲下身,“堂主何事,”
“给我把那个岑子画翻出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林彦领命,忍不住问了句“王爷找他,……”
“不要多问,”琉刖侧目沉沉的看着他,“做便是,”
“遵命,”林彦想了想,“若是活着,是带回來还是……”
“嗯……”琉刖沉吟了下,“带回來,”
“明白了,”林彦站起身,“属下这就带人去找,”
重华,恨就恨我吧,琉刖也起身舒了口气,你的恨意总会在某一日变为淡淡的喜欢,是的,六王爷就是这么自信,即便无法胜券在握,也死咬着不放,
我天真,琉刖在心里笑,风少你才天真吧,
其实,琉刖也错了,岚风当然不是傻子,他此次前來,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的目的,不言自明,
因为无论在岚风的眼中,还是凌玄的眼中,师父与琉刖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爱,不单是要爱,还要有能力去爱,
这么做虽然有些对不起小师弟,可也沒办法了,想这个孩子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师父爱他爱得有多辛苦,
是夜,琉刖帅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横渡宁谷河,
封景此时已退守到另一侧的岸边,也在休养生息,
若说坚壁清野,他当然不是沒想过,只是很难做到,要是能早就下手了,宁谷河沿岸住着的不光是大周的子民,也有轩辕的民众,虽然人数上不及大周的多,但若想彻彻底底的断了琉刖的后路,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很显然,封景也无暇顾及了,不过,他也早已严阵以待,就等与琉刖一战定乾坤,
他料到,这个轩辕的六王爷必会打过來,
他也有绝对的自负,能将其打回去,
说他刚愎自用也不尽然,但至少唯我独尊,
这么多年,任凭风雨飘摇,一路荆棘,他孤注一掷,坚持到底,霸占一方,屹立不倒,或许凭借的也是这份夸张的自信,
可惜,琉刖也很自信,也同样不可一世,
这几次交锋,封景也感觉到了对手的强大,好多年都沒遇到过这般强劲的敌手了,
此时,他正坐在营帐中央的虎皮椅上沉默饮酒,
“陛下,琉刖率军渡河了,”士卒來报,
“别这么称呼我,”封景从酒杯中抬起眼睛,幽深漆黑,眼角斜飞,星眸皓齿,也是个英俊的男子,
“是,殿下,”士卒改口,“上将军已率兵在沿岸镇守,”
“不急,”封景缓缓的放下酒杯,“拿笔墨來,”
“是,”士卒端上笔墨,却不知殿下要做什么,画地形图,那不是有现成的么,
封景将披在身上的墨缎金丝滚边披风递给身侧的士卒,拿起笔來,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然后封好道“去给琉刖送去,”
“战书,殿下是要给琉刖下战书,”士卒有点难以置信,下了战书也就等于把自己推上了绝路,赢自然沒的说,可若是万一输了,连保命都别想,遂士卒跪倒道“末将斗胆请殿下三思,我等死不足惜,可……”
“说什么丧气话,”封景厉喝道“起來,”
士卒低着头站起來,盯着手中的书信,不敢再多言,
封景起身踱开两步,橙红的火光映着黑天鹅绒缎袍分外华美,他的头发用玉冠束着,显然形容上要比琉刖利索多了,“你等不必多虑,只需与我龙飞升天,”
“是,”士卒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目光望着他,这么多年來,他就是他们一众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