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刺一般,师父移开目光,落在某处,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然后轻声的道“沒有事,”
……素骨觉得一阵无法言喻的内疚,都是他连累师父如此,可到底是谁,竟有此等本事,随后,便听到师父幽幽的道“那人已经死了,”
琉刖,都是琉刖这厮,素骨暗自咬牙,牙齿都咯咯作响,他的那个阴狠狡诈的六王叔,“他得到玉玺了,”这个快十七岁的少年忽然用一种沉而冷的声音道,
师父一怔,点了点头,
“骨儿,都过去了,不要再想着这些,”
“我可以不想,但却不能忘,”素骨一字一顿道,“我会记着,即使这辈子奈何不了他,等我们都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他,”
“骨儿,”师父眉宇轻蹙,一缕欲语还休,片刻道“或许,为师错了,”
“师父沒错,错的是他,”
师父沒再言语,俯下身亲吻他的唇瓣,无尽的缠绵中却含着一抹说不出的忧伤,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七日后,
阳光微醺,笼罩在昆仑山巅,
深潭之中,一人在凝眸静思,
七天了,怎么琉刖一点动静都沒有,这真不像他,
难道是等着自己上门去索要解药,
轻柔的微风带來淡淡的桃花香,
一只黄嘴小八哥在树枝上梳理着羽毛,
他从水中跃起,层叠的云裳雪落飞花般包裹住他的身体,一切只在眨眼之间,这道玄色袅袅的影子,便不见了,
七日來,他未曾踏出夜梵宫半步,弟子们也都在休养生息,这次玉玺之夺太为艰苦,大家都感觉很疲惫,
胸口的伤已经愈合,元气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他总感觉身体有些倦怠似的,不怎么舒服,苍翠的树林在脚下浮华掠影般的向后逝去,转瞬间王爷府的斗角飞檐便映入眼帘,
足尖一点,他轻盈的稳落到地面,却发觉今日王爷府格外的安静,甚至有些沉寂,
他沉吟了下,眨了眨眼睛,朝里走去,
竟然一马平川,沒人阻拦,
只有偶尔经过的几个家丁用一种质疑而敌意的目光盯着他,
來到府内宽阔的庭前,他问身边一个打扫庭院的家丁道“琉刖可在府内,”
“王爷不在,”家丁像是回避着什么似的,继续低头扫地,
不在,难道去上朝了,这么想,琴重华自己都忍俊不禁,琉刖恐怕有些年头沒去朝拜皇帝了吧,
可就算是去了朝中,也不至于带走府内的所有人,那个性子豪放的秦宣也沒在,
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当是时,忽然从庭院的北侧传來一个声音“你是琴重华,”
他随声望过去,是一个老管家,足有六十多岁,胡子花白,“你是來找王爷的索取解药的吧,”
“呵,”琴重华微微一笑,几分寒澈,“正是,”
“王爷走前嘱咐过老夫了,若是你來,就让你回去吧,”顿了下,老管家望着他一字一顿“沒有任何解药,”
“琉刖人呢,”
“王爷不在,”
“本宫是问,他去了哪,”
“难道你还不知道,”老管家有些诧异,浑浊的眼中浮起一抹沧然,“这天下人都知道了,”
琴重华转了下眸子,琉刖出事了,“请老人家明示,”
“说來话长,”老管家也是一笑,几分苦涩似的,“你又何须知晓,你本就不在意的人和事罢了,”
“你是何人,”琴重华觉得眼前的老者不像是管家那么简单,
“我是何人,呵呵,老夫不过是王爷府的一个普通下人,只是看到的听到的比别人多而已,”老者走近几步,望着他,花白的眉毛微微的拧在一起,随即又舒展开了,“琴宫主回去吧,”
老者的观望甚至是端详让琴重华心底升起一抹疑云,“琉刖现下何处,还请老人家给个方便,”
“琴宫主,王爷并未交代让老夫把他的行踪告诉你,我见你知书达理,也不想说太多,你还是走吧,”
知书达理,这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人用这四个字形容他,
“即便你不说,本宫也自会知晓,”琴重华一拂衣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