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石桥旁,他停了下來,河中碎月,粼粼波光,随流而去,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好多年了,他都沒有静下心去赏一处风景,步履匆匆,踏过凡尘,表面安之若素,内心一片喧嚣,夜风拂动衣袂,他闭上眼睛,似是寂寞的勾了勾嘴角,
“你站在这干什么,”
身后蓦然传來清冽熟悉的声音,琉刖沒有回头,睁开眼道“找你,”
静默,长久的静默,
“重华,你还在么,”
沒有回答,
他猛地转过身去,随后失而复得般的舒了口气,那人还站在月下,颀长的身影染了一身月华,
“你都知道了,”长久的沉默后,琴重华道,
琉刖垂了下眼睛,遂又望着他说“你想让我知道,我便知道,你不想,我便什么也不知道,”
琴重华落寞的一笑,定定的道“忘了吧,”
琉刖缓缓的眨了眨眼睛,走到他跟前,“若不呢,”
“忘了,琉刖,我知道你能做到,”
“若我不呢,”
“那就随便你,”
说罢,毫不留情的转身而去,
“琴重华,”他在他的背后大喊了句他的名字,随即追上去,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他,“我忘不掉,任何人任何事我都可以忘记,唯独你,我忘不了,”
琴重华的背影僵直了下,“放手,”
“重华,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么,就一点点,”
“本宫不懂何为温柔,”
“你懂的,你分明就是懂的,”琉刖将下颌伏在他的肩上,“那夜,你就很温柔,”
“闭嘴,”
“让我说吧,说出來就忘了,”十年前那种万念俱灰的绝望感再度席卷他的灵魂,“虽然你把我当成是他,不过能拥有那一晚的你,此生足矣了,”
琴重华的心底波澜千般,却毅然决然,“说完了,忘了吧,”
“好,我忘了,我忘掉……”琉刖认命的使劲点了点头,“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好么,”
琴重华沒有再说什么,也沒有再挣脱,任由他抱着自己,目光却落向很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琉刖忽然道“重华,你闻到什么味道沒,”
“什么味道,”琴重华的心情也十分的沦丧,“沒有,”
“你仔细闻闻,就在空气里,”琉刖说着松开他,四下嗅了嗅,“一股怪味,”
琴重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怕是我手上的药味吧,”
琉刖抓过他的指尖闻了下,“不是,”顿了顿,有点不相信,“重华,你真的一点沒闻到,”
“我现在满身满嘴都是药味,哪还能闻到别的,”
“等下,是从那边飘过來的,”琉刖的眼底划过一缕深深的疑惑,“像是尸体的味道,”
“或许是有人投河自杀了的,这几天有些热,就腐烂了,”
“嗯,”琉刖认同的点了点头,“可能,”
“行了,回去吧,”琴重华说着朝前走去,
“等等我,”琉刖一路小碎步跟上,“呵呵……”
“你笑什么,”琴重华凉飕飕的瞅了瞅他,“还笑的那般下作,”
“沒有好吧,顶多是有点暧昧,”
“本宫看來就是贱嗖嗖的,”
……“我感觉不太好,”
“怎么了,要死了,”
“你看看你,”琉刖四下看了看,“阴风阵阵,”
……琴重华抿了抿嘴,“沒感觉,”
“你用力的感觉一下,”琉刖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力点,”
“滚,”琴重华甩开他的手,一眨眼就飘出好几十米远,
“重华,,你等等本王,,”琉刖立马就慌神了,空气里飘荡着一股腐尸的味道,他最忌讳的就是这些鬼啊魂儿啊什么的,脚底生风的就追了上去,一把揪住琴重华的衣袖,“别走那么快……”
琴重华挑了挑细长的眼梢,朝他勾了勾手指,
“怎么了,”琉刖本來就后背发毛,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其实,本宫早就察觉到了,就是不想吓你,”
“,……”琉刖深吸口气,“咱俩赶快回去吧,”
“慌什么,”琴重华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正色道“如此胆小,怎成大业,”
“重华,你明知道我忌讳这些,还揶揄我,”
“你忌讳什么,本宫一无所知,”
琉刖也不再跟他争辩,死抓着他不放,一溜烟的朝营院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