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也打扫干净了,小兔子也喂好了,素骨便觉得无聊,说实在的,他这个人有点懒,除了上次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练了练武功,这两日又荒废了,对武功绝学天生缺乏热情,溜达溜达的,就绕到了师父的书房门前,从半掩的门扉望进去,茶案上摆着一副棋局,师父与血渊正在对弈,师父的身子微微向前倾着,青长的墨发染了一肩,轻蹙着眉目,手指捻起一颗棋子,落子,然后淡淡的笑了下,
“重华,你不好总用这一招吧,”血渊甚为挠头的样子,摸了摸下巴,“这盘棋本舵又输定了,”
“一招怎么了,这就叫一招鲜吃遍天,”师父轻声一笑,
“再來再來,”血渊忙不迭的重新摆局,顺便还斟了两杯酒,“喝,咱们边喝边下,”
“我看你这是技不如人,想要把我灌醉了好赢我,”师父调笑着端起酒樽,浅啜了一口,“味道倒是不错,”
“那还用说,你知道这酒多少年了么,”
“多少年,”
“比你我的年岁加起來还长,”
“哦,”师父用修长的眼角瞄了他一下,“如此,我可要多喝些,”
素骨看着师父与血渊谈笑风生的样子,默默的垂下头去,刚要转身悄悄的离开,却听到师父道:“骨儿,进來,”
原來师父早就看到他了,素骨推门而入,恭敬的唤了声师父,
“去给为师煮壶清茶來,”
“是,”素骨拿起书案上的茶壶,朝外走去,看來自己在这也只能打打零工了,煮好茶素骨端着茶水走回书房,师父与血渊的棋已经下了一半,胜负未分,
“师父,现在就喝么,”
“倒上吧,”师父并未抬眸,眼睛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上黑白相间的棋子,
素骨乖乖的倒茶,这时,忽闻得血渊一拍额头道:“我知道了,哈哈,重华,这盘棋你输定了,”素骨也跟着看过去,一溜神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呀,”他不禁惊叫了一声,好疼,顿时就红了,
“怎么不小心些,”师父略带责备的道,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过來,让为师看看,”
素骨憋着嘴走到师父跟前,手背红彤彤的,血渊却在一旁笑,“小徒儿,这下知道疼了吧,”
“哼,”素骨瞪了他一眼,看着师父,“师父,骨儿沒事,”
记得师父是会疗伤的,上次在桃林他的手也因为上山采药划破了,师父只是轻轻的在他的手背上一拂,随着冰冰凉的感觉,伤口就奇迹的痊愈了,可这次师父却沒有那么做,轻轻的叹了口气,“血渊,你给他疗下伤,”
为什么师父不自己來呢,难道是嫌弃自己了么……
“來來來,小徒儿,到你血渊伯伯这里來,”
“……”还真是不嫌自己老啊,素骨走过去,抬起手,血渊扬手,指尖凝聚出一抹红色的光亮,然后在他的手上來回的拂了拂,只觉得热辣辣的,不过却瞬间不疼了,方才还红红的手背瞬间恢复了原状,“怎么样,重华,我的功夫也不错吧,”
师父沒说什么,素骨心道,跟师父比差远了,师父的是凉丝丝的,他的是热乎乎的,
“來,我们继续,”血渊说着,眼睛瞄了瞄棋盘,
师父却蓦然怔住了,望着棋盘出神,像是忽然忘记了什么事情似的,蹙着眉,“再來一局吧,”
“为何啊,这局还未下完,胜负未分,怎么就不下了,”血渊惊诧,随即一笑,“重华,你不是眼见着要输给我,耍赖吧,”
“笑话,本宫下棋什么时候耍过赖,”师父一丝不悦,
“那不耍赖就继续啊,”血渊指着棋局,
素骨也觉得迷惑不解,师父缘何突然就不下了,这时,师父忽然道:“骨儿,你先出去,我与血舵主有话要说,”
“徒儿遵命,”素骨说着便掩好门退了出去,可他并未走开,而是贴在门上听,连他自己也觉得此种行为不合规矩,可他真的很想知道师父跟血渊说什么,隐隐的有种异样之感,
可惜,听了半晌,他什么也沒听到,师父说话的声音很低很低,一共也沒说上五句话,血渊貌似一句沒说,气氛波云诡异,然后,就听到血渊道:“重华,你早说啊,來,你我再重新开一盘,”
到底是怎么了,素骨转了转眼睛,师父究竟跟血渊说了什么事,又究竟瞒了自己什么,
血渊到傍晚的时候才走,素骨连忙跟上去,拽住他问,“师父呢,”
“重华去后山了,”血渊撇了下嘴角道:“怎么,你个小徒儿还怕我把你师父吃了啊,”
“不是,”素骨往这边扯了扯他,“师父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沒说啊,”
“你骗人,他明明说了,就是他让我出去的那个档,”
“啊,”血渊貌似想起來了,点了点头,“你说那时候啊,”
“嗯,师父说什么了,他为何突然就不下那盘棋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你快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