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马
端坐在拓跋氏族欢迎的酒宴之上。
司空泛眼神一刻也沒有离开对面的‘白石王’。他一身墨染般玄黑长袍。上面繁花暗刻。缎色右衽领口虽然完好的一丝不乱。却如同要崩开般彰显着男人曲线才有的紧绷。
这样反而让人浮想联翩。
他的发如拓跋氏族男儿通常那样。全部散开蓬与身后。一张图腾纹样的金色面具将唇与眉之外的所有五官全部遮挡。骨脉可循的修长手指拿着青铜酒盏一杯一杯的豪饮。
尽管他挡着面具。可是司空泛却知道他是谁。
只是。他怎会成为受封的白石王。
刚刚城外一幕。当确定风月在他的怀中的时候。司空泛忽然的安心。至少是他。就不会伤风月分毫。
是不是。司空烈。
……
而一边的小奴也知道他是谁。
他曾经是他每日都可见的男人。在主人身边。是他连嫉妒都不曾敢有的男人。
也曾经是他最深得梦魇。连死都要看他眼色活着的梦魇。被主人托付给他。他真的是按照主人的嘱托逼着自己活在了这个世上。
他是。金面君。
……
而不愿入席。只在廊柱边靠着浅笑的绪光也知道他是谁。
他是绪光入帝都的目的。
第一次见到司空烈就想到踏金楼上的那个男人。虽然一个沉默不语、一个是浪荡之气。可是绪光分明感觉到他们身上相同的魔气。
那种压迫的感觉与任何人都不同。
直到那天。司空烈因风月而对自己使出金面君特有的刀锋之气的时候。绪光笃定司空烈就是金面君。
而今。他还是白石王。
……
就连坐在一旁的王子羽也分明感觉到了那端坐在上的人是谁。
可是他所知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他知道。现在就算全部知道能做的也是藏拙。装作不知。
“白石王的迎接真是特别。如果我等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可能早被你这阵仗吓死了。”王子羽天生长了外交家的脸。
说话眉眼先弯。出口的话在越矩。却只能让人觉得是玩世不恭的孩子般讨厌不起來。
上座的白石王打量这一身黎色的王子羽。并未出声。
“我拓跋是马被上长大的民族。做事自然不像你们中规中矩。我们的热情想表现就表现。不会藏着掖着。”在白石王下座一个拓跋少年一边拿着刀割肉。一边热辣的说道。
“我的热情想掖也掖不起來。到现在我心跳的自己还能听到呢。”
众人大笑起來。可见几个拓跋氏族的族人笑中有对赛幕使者的不屑。今日來的几人。男人都漂亮的像女人一样;而为首的还是个蒙眼的女人。
虽然那周身的气势让人敬畏。但是无论如何还只是个女娃娃罢了。
拓跋并沒有赛幕那样男女平等。他们还只是崇敬强者。如同他们的王那样的强者。
风月在上座却并未出声。只是一杯一杯喝着手中的酒。
最先发现她的异样的是小奴。一双琥珀般的眼睛看着风月一杯杯的豪饮。主人黑丝蒙眼。小奴无法知道她现在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只是。小奴知道。主人她现在不是如同往日那般云淡风轻。因为唇边沒有笑意。也不是因为刚刚的所谓接待礼仪而有所不虞。因为小奴沒有感觉到她一旦发怒如狂风压境般的压迫。
她在发呆。
小奴感到这个的时候。忽然觉得心头酸楚。这是主人最近时常会有的样子。她似乎有时迷茫、有时哀伤、有时忽然陷进会议、有时气血逆行。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隐藏着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几天。也许是熟悉的君又勾起她那段不甚清晰的回忆了吧。
“主人。不可再喝了。会醉的。”小奴俯身对风月道。
风月将手中酒杯放置一边。对着并列的白石王道“藩君岁岁朝贡。为何白石王迟迟不朝。”
风月的话出口。一时喧闹的宴会陡然静了下來。一时在座的拓跋氏族眼中似乎都有杀意迸现。
“我拓跋氏受开国女皇列土封疆。已经是独立之国。原部族贫寒。需要朝贡获得天朝封赏。然后以资游民度日。
而今。我拓跋游民富庶。边境贸易甚至都是赛幕仰仗我拓跋氏。由我们主导。既然我们拓跋不在需要赛幕的封赏度日。为何我们还有去朝贡。”上座的白石王具备顾盼神飞。出口的话凌厉威严而又直指中心。
今日之拓跋是完全不在需要依附赛幕。而且正如他所说。边境的贸易全部都是有拓跋一方主导。拓跋的毛皮、染料、香料等都是赛幕奇缺。原來都是以物易物。后來拓跋只要白银。而赛幕只缺白银。如今的贸易已经变成一种非平等的供需。
座上的拓跋氏族无不面露骄傲之色。他们的白石王的确值得他们骄傲。
“贵族正统。全凭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