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
“可查验了此人身份,”风月将尸体上的目光收回,向金蒙询问道,
金蒙沒有想到风月见到此番场景会如此淡定“已经拿了些许衣物暗查了,衣饰局限较小,今天可能就会有线索,”
绪光上前一步,蹲身看着地上的尸块“可有人见过伤人山兽的样子,”
金蒙道“只有人远远看过,据说像头大猫,”
“哦,”绪光望着一地的内脏残骸,挑了挑眉毛,
“既然已经有线索查下去,尸体也不用这么晾着了吧,”一直在围挡中好像春游的王子羽眉眼弯弯的对着金蒙笑道,
金蒙看着眼前三人都云淡风轻的表情,不禁感慨,这王侯将相家的孩子,果然是不能小觑的,本以为都是些室内流光溢彩却易损的瓷瓶,沒想到一个个都是内心强悍毫不脆弱的廊壁雕瓶,
只是金蒙不知道,风月虽然失忆,却曾经是杀人如麻的楚门枯荣,在骨子里对着血腥场面早已云淡风轻;而绪光,比这腌臜几倍的场面他都见过,所以也沒有觉得有什么,只是王子羽,那生命中只有风花雪月的天家米虫,也沒有任何不适,倒也让人惊奇,
……
风月在会住所的途中,忽然想到昨天的乞人说的话,那番‘失忆’言论,倒是正中了风月的心思,是风月一直以來的心结,
她命车架直接去了南馆,让金蒙有消息直接去南馆找她,
到了南馆,叫人知会了南风,吩咐不要打扰,便径直去了后院,风月只身來到小奴的院子,进了院门远远的就看见那小人在院中的架子边上整理的晾晒的草药,
不知为什么,风月仿佛能感觉到他知道自己來了,而又不往自己的方向看上一眼,
索性风月就站在门边,双手抱臂,一脚蹬着门栏,靠在墙上不语的看着对面那个小乞的背影,这样的场景好像在以前发生过一样,
一时间风月陷入了沉思,看着对面那个几乎每个部分都是陌生人的小乞,不知这样过了多久,风月见对面的小乞忽然回头看向自己,
他走到自己面前,淡漠得道“你什么时候來的,”
“你叫什么,”风月盯着他污垢之后亮亮的眼睛问道,
“……小奴,”小乞停顿了好久,依然淡漠的说道,只是他似乎透过纱帽认真的看着风月的眼睛说着,
风月将纱帽摘下,看着对面看着自己的小奴“怎么总是这样脏兮兮的,”
对面风月笑着的样子,让小奴想到第一次见到枯荣时的场景,那时,小奴还是个十岁的孩子,跪在地上,看着对面枯荣的笑,就是那样的笑让他沉沦的,
他曾执意觉得那抹墨绿与艳红便是世间所有的美好,他曾经觉得只要看着这笑,在之后的数年中每到月圆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而去,就那样消失在这世上便是自己人生最大的圆满,
“我给你煎了药,随我來,”小奴沒有回答风月的话,而是敛目说着便回身进了屋内,
风月随着他走进房内,凤目扫视小奴如此残破的住处,“既然是医者,为什么要住如此的地方,”
风月很少关心他人,这点小奴自然知道,让小奴拿着药碗的手轻轻的颤抖,他稳住自己的心神,轻轻的舒了口气,回头将药递到风月面前,
风月接过,凑到唇边,沒有犹疑便一饮而尽,
“以后每隔一天便來一次……只你一人來,”小奴说着将药碗接过,转过身淡然的说道,
风月歪着头看着小奴的背影,忽然对这个小人产生了兴趣,这种事情以前是沒有的,她对‘美丽的人’之外的生物是完全无视的,
这时,外面传來了轻轻的叩门声,小奴推开门是一个一身清荷色的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手扒着门框,一手扶着小腹,微微含着腰,看见小奴开门便露出明朗略带调皮的笑容,
“又被陆爷叫去了,好顿的折腾,”那少年走了进來笑笑的跟在小奴身后,走路的样子有些勉强,
小奴从箱子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了他,茶色大眼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出口的话虽然淡淡的,却有了些许温度“上次给你的已经很多了,这么快就用完了,这些药用多了也伤身的,”
那少年笑了下,做个鬼脸道“那也不能疼着啊~”说着转身要走,
“给我看看,”小奴拉过他,看着他捂着肚子的手,
那少年回头看看风月,风月歪头看着他俩,当然不知道这是‘请你避避’的意思,小奴探头看着风月,当然晓得风月对这人间的礼数那是一点不懂的,便将那少年往自己的方向拉拉,伸手解开他的衣襟,
只见腹部是大片的青紫“他又揍你了,”
“那不是每次都要有的吗,”少年笼着衣襟,依然笑着,
“那你不会说些好的,嘴怎么就是不能改改,”小奴的永远的沒有表情语气也总是淡淡的,但是可见对少年是关心的,
“挨揍也是我吃饭的本钱,有的爷就好这口,谢谢神医,”少年风情万种的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