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
金蒙已经外出调查多日。山兽袭人事件一直不得进展;而这边的王子羽在第二日要启程回帝都的时候却又一病不起。
金蒙找了很多的大夫给看。也不见好转。药是一剂一剂的吃。眼看着珠圆玉润、丰腴卓然的王子羽却渐渐瘦了下去。
这日绪光捧着一小碗药來到王子羽的房间“羽王子。吃药了。”
“我这病已经装了这么久。这就是你的良策。”王子羽翻了个身。回头愁眉不展的看着绪光手中的药。
“不是如你所愿。留在了伎良吗。”
“我这终日闭门不出。不要说与你们家主相熟。一面都沒有见到不是。”王子羽趴在床上甚是凄婉。
绪光伸手将药倒在一旁的花中。“想要相熟必要发挥你的长处才行。”
王子羽披散着长发。一手支头。听见绪光的话眉眼弯弯。一抖长衫。看着自己下身笑道“我对我的长处还是比较自信。”
绪光将药碗放在托盘之内。拿着一方丝帕一遍揩手一边道“我家家主被我伺候的口味很高。你的所谓‘长处’怕是入不了眼。”
“那我发挥什么。”
“发挥你风月场中飞蝶戏花的本领啊。我家家主不明世事。你做了她这方面的启蒙先师。他日你们的情分自然不同。”
“你家家主被司空泛藏的滴水不漏的。我若带她公然去风月场所。且不是日后要与你们司空家绝交不成。”
“那就选幽僻无人的的去处啊。”
“如何相约。我病着病着忽然就领你们家主去喝花酒。也不和逻辑啊。”
“我有办法让家主与你同去。不过你要配合才好。”
“当然。”王子羽笑眼弯弯。俨然是狐狸吃到了葡萄。
……
果然。不出半日。绪光便陪着风月來到王子羽房中來探望。王子羽素衣淡唇、扶额侧卧的样子看着果真透着凄绝的美丽。
“这几日可好些了?”风月坐在床边的檀凳上问道。
“还是沒什么力气。”王子羽声音中透着脆弱喵喵道。
“……”风月也很忧虑。实在是想要马上摆脱这个表兄。
“家主。羽王子已经服了多天的药。也不见什么成效。”绪光在风月身后望着王子羽笑道。
“是啊。是啊~”王子羽马上接话。
“我在想可能是药不对症。”
“是啊。是啊~”王子羽继续接话。
“我打听到‘南馆’有名神医。专门治疗天花。不如试试。”
“……”这次王子羽沒在接话。而是一脸的表情全部凝结。
“天花。”风月一脸迷茫。
“不净之病。”绪光笃定的解释道。
风月一脸了然。点了点头。一副原來如此的样子。
“那神医脾气很怪。只能登门看病。我陪羽王子前往可好。”
“早去早回。”
“是。”
那边风月、绪光已经走出房门。这边的王子羽还是石化的状态。直到之后很久他都是闻听‘天花’而色变。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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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光双手抱臂仰望‘南馆’的匾额。身后事一乘小轿。抬着王子羽。
按照以往。王子羽是连车架是何颜色都要与衣衫相配才肯出门的。今天他着实是沒有那个心情。
进了南馆的大门。白天还不是风华场所繁华的时间。清清冷冷的。一个龟奴样的人马上走上前來。看來清清瘦瘦的。倒不像是龟奴。而到像是小官。
绪光伸手在腰间拿了一锭赤金元宝。扔给那人。俯身在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那龟奴看了绪光一眼。眼睛就再也沒敢抬起。低头听完。便回身向内堂跑去。
王子羽也沒心情。靠在轿子里面装昏迷。
不一时。里面走出一个颀长清瘦的人來。一身淡色。全身上下就一苗银发簪的装饰。轮廓略深。看上去颇有异域之风。
他就是男馆之主:南风。
南风上前一礼。愧色道“家医脾气古怪、行踪不定。如今我们也不知他行踪何处。还请贵客海涵。”
绪光一手叉腰。一手摆弄胸前白色的发梢。笑道“如果只是行踪不定。事情倒是好办许多。”
说着便一纵身向内院腾空而去。
院落东北方向与后山相接处。是一处茅草的矮房。与南馆之前的所有房舍不同。倒有些春野农家的感觉。
门前晾晒着一些草药。之间一个满身脏污、蓬头散发的人穿行其中。绪光飞身落于那人面前。那人先是一顿。之后对绪光熟视无睹。绕行而过。
“小奴。别來无恙。”绪光也不回身。伸手摆弄着一边的草药。那人停住身形。已经好久。沒人叫过他这个名字。
稍作凝神。便继续无视绪光。往屋内而去。
“我需要你现在还我那个人情。帮我医治一人。”绪光回身对着小奴的背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