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翌日。帝都皇城处张灯结彩。又是一年飞雪开年。漫天白雪映了一城的灯火辉煌。
今年丰年。迦叶太后下令。全城三日灯火通明。举国庆欢。这‘不夜天’的习俗遗來已久。却是在天朝诞下皇储的时候才用。
皇已经大婚多年。皇储却一直沒有动静。此刻迦叶皇后的一番举动。又引起朝野对皇室后裔的一番担忧。
裕甜一身月白中衣负手立于已经夜凉的殿中。
殿外的苍凉月色倒影的雪色逼人。反比那满城的‘不夜天’更是耀眼几分。不知为何。每到雪夜。裕甜的心理总是仿佛悸动不安的。
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的兴奋。可是这沉重万分的帝王生活确实沒有可以兴奋的任何可陈。
“与朕取些酒來。”裕甜轻声吩咐道。白气在殿前的窗下散开。
“是。”宫人应声。轻步而去。
持瓶而來的老宫人看着樽中琥珀色的酒液不禁愁眉不展。皇自登基以來苛己勤政。多是废寝不眠。
这几日总是见皇凭栏忧思。今日又饮起酒來。想來真是心中郁结吧。
……
裕甜到不是心中郁结。只是这几日那皇储世子总是萦绕在他的脑中。此人早在谋面之前。他已经心中做好计较。太后的召见也是在裕甜预计之内。
这凭空出现、被人推倒风口浪尖的皇储。可是浪费了太后不少的心思。可那世子总有方法避世。任凭帝都对她饶是兴趣盎然。却是生生避了一年有余。
如今闭祟之期将满。纵使如何躲避。几日之后的册封大典也是避无可避。直到那时。她是站在他的对立一面。还是……
沒有还是。
那世子的身份已然决定。她终将是与他对立的。
裕甜思至此。仰头饮下手中的琥珀色酒液。至登基以來。他的政敌有何时少过。遍布朝野。能与他政见合一的又能有几人。
他何时怕过。何时忧虑过。
如今也只是一个刚脱弱冠的世子。缘何让他如此挂心。
酒气蒸腾。裕甜眼中又出现那日在城中水边。那人一身湿透满脸倨傲的神情。映着这眼前雪景。为何让他心中有不明的情绪在隐隐翻腾。
※※※※※※※※※※
“请封。”
清早。裕甜许久不曾酣眠。一觉醒來。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司空世子今朝觐见迦叶太后。前來请封。
“太后怎么说。”
“‘诏书以下。如今顺情顺意。自当册封。’已经备下晋封宴席了。”
裕甜一手扶头。怒极反笑“顺情顺意。自是顺了太后的情意。与朕更衣摆驾。”
裕甜万沒想到册封之日竟是司空风月自己前來请封。与她虽是只见过两面。却隐隐觉得她并非甘于牺牲于弄权之下的角色。
今日自己投入这混乱的局势当中。又是为何?
晋封之宴准备的如此迅速。裕甜來到殿门之时。闻听殿内已经丝竹长鸣。原來各府的宗亲等一干贵胄已经进宴。
如今。裕甜一脚踏进殿中。正是他赛幕皇理当登场的时刻。裕甜稍缓气息。端着一脸的笑意睨着背对着自己、立于太后面前的世子风月。一步一步缓缓的踱到太后面前。
來到太后近前。母子二人相互失礼。裕甜上步來到主位。俯视站在殿下的风月。
一年之期。那殿下之人被时光打磨的更加精致、璀璨。然而盛怒之下。裕甜却是嗔怪于眼前这人。不愿细想她惊心动魄的美艳。
不得不承认。他对她还是有些期待的。他不愿相信如此一人。甘愿受太后执柄。参与这腌臜不堪的权利争斗之中。
“世子今日自來请封。”裕甜出口的话云淡风轻。
“是。”殿下风月出口的话也掩入淡笑之中。
“不知太后何意。”裕甜笑着望向迦叶太后。
“皇早已颁下诏书。哀家自然应允。”迦叶太后也笑的含而不露。
“如此甚好~”裕甜笑着与风月对视。
“世子听封:晋司空府世子为‘德昭世子’尊赛幕皇储。赐司空家主之名。”
风月淡笑着看着裕甜。也不避讳他的目光。听封之后。垂目一礼道“臣还有一事相请。”
“哦。”裕甜双手支在膝盖上身体轻轻向前努力让自己的笑看起來云淡风轻。
“臣请护国司一职。”风月道。
风月的话出口。众人皆是一惊。
护国祀。(注一)可以说他们是离皇族最近的一支军队。现在已经公认的是太后的鹰犬爪牙:歼灭政见不和的政敌、通毓外族番邦……那些不可拿到台面上的事情都在太后的悄悄授意下由护国司代劳。
是迦叶皇后未对裕甜放权的最后一张王牌。护国司一职自司空筝薨世后一直悬而未落。一旦坐定这个职位。赛幕皇城内六成军力在握。此人人选举足轻重。背景单薄一点儿的世家家主都不能胜任。开国以來尽是司空国姓坐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