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
丝竹声声响起,风月淡了一脸的惊异,注视着楼台之上那身红妆。只是唇边淡笑不见,眼眸之后的清冷又多了一分。
一首‘邪艳曲’吹得凄婉异常,楼上那人坐在牡丹围簇的楼台之上,伸手覆上那面金色面具,动作不经,却缓慢撩人,故意挑逗着楼下众人的好奇。
当那面具之下的脸庞从面具之后揭开,眉眼冷艳、唇染芳华。
他的脸上是上着艳妆的,按着邪艳曲的规制。一双天眉入鬓,桃菲色染的眼妆,最是那嫣色一弯红唇,润如蝴蝶,典名‘圣檀心’。
艳妆红衣,却不染娇媚。正衬了这曲名,一身的邪艳……
一曲罢,那人手指覆在栏杆之上,只一个转身间,身体已经翩然而下。红色艳衣展与身后,如同蝶翼。
他双手背于身后,长箫直立,箫下垂着一个锦囊,配着璎珞丝绦,摇摇的在他的身后。
与风月四目相对间,那人一身冷艳盛妆下,对着风月忽然一笑。这微微带有羞涩和温柔的一笑,太不衬他现在的一身妆点,却出奇的动人。
风月回头与司空泛交换眼神。看来是美男计呢~
司空泛也一明了的眼神,悠闲拿起一杯茶,笑抿一口。端的一副齐人之福、独自珍重的看好戏表情。
绪光来到风月跟前,将身后八尺长箫在手中一转,和着风声有箫声入耳。绪光将箫递到风月面前“送你!”
风月也不伸手去接,手持茶杯抬眼笑看着他。
而一旁的闻人伶却是动作一顿,将眼神凝视在那柄箫上,眼神诧异不少。这箫可是绪光珍爱之物,说是珍爱都不足以形容他对它的感情。
长不离身,仿佛对待情人一般。闻人伶甚至觉得绪光看那箫时候的眼神,比他看女人的时候还要深情。
如此重要的东西,今天要送给司空?
那日,绪光要闻人伶邀请司空风月的时候。嘴上虽然是说帮她解决掉司空这个潜在情敌,但是,闻人伶在心里觉得是绪光玩心又起,想要征服又一个猎物罢了。
而且有绪光出手,解决掉让武神东门花梨注视过的女人,合了闻人的心思。
可是,绪光却要将那箫送给她,这……血本下的重了些吧。
而绪光见风月迟迟不接那箫,出口问道“不屑要?”
风月笑着敛了眼神,将手中的茶盏放在一旁的案上,葱白手指指向绪光的红唇“与其是这箫,我对这个更敢兴趣。”
绪光唇上的‘圣檀心’闪着殷红的光泽,趁着他如瓷的肌肤更加撩人。
绪光俯身,与风月距离更近“你这样的女人,如果也爱胭脂,岂不俗了?”
“我这样的女人,如果负了胭脂,岂不憾事?”
“……”绪光望着风月的眉目,没在说话。
良久后,笑着转身“好,送你!”然后便如花中彩蝶般,那一抹邪艳慢慢踱出众人的视线。
之后便是茶点饮罢是晚宴,晚宴过后改煮酒。直到喝的风月双颊霞飞、眼染酒醺,这冗长的宴会还没结束。
司空泛见风月已经醉意深沉,便起身做告辞状。而闻人伶却先司空泛一步道“小爷我今天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世子。世家规矩,至亲之间成人礼后都可送份骈礼。今夜,我便恭请世子留宿闻人府。我闻人伶送世子这份骈礼还是够格的吧?”
所谓骈礼,就是贵族世家同辈之间,在成人后互送的一个绝色佳人。通常会在之后被收做填房。
有时所送的佳人与送礼人曾有韵事。而将自己心头所爱送给至交,方能体现氏族之间至亲的情感。
这事看来变态,却是盛行的氏族之间的交际手段。这种人际网,编的密而错节,但是却出奇的将氏族之间联系的更加紧密而深入。
追其根源,可能是枕边风的功力吧。
而且,这个是氏族间无法推脱的馈赠。如果推脱,就是不承认送礼人是家族至亲。这样错失美人还得罪人的事情谁会去做?
司空泛回头看着风月,微微沉吟。抬头笑道“那就有劳照顾世子,在下告辞。”
风月一手扶额,笑的有些明艳动人。
司空泛将两人对视的眼神拔出,转身孑然的出了闻人府。
……
风月将眼神从司空泛的背影上收回,果不其然见到遥坐在抄手游廊上的绪光。一脚支在身侧,一手似无意的捻着腰间的发梢。
笑颜如花、唇边含笑。
闻人看着两人,笑着对身后的下人挥手,一时灯火具暗,所有人悄声退下。
一时无人,两人相对。
绪光笑着看着风月,抬起手,对风月勾了勾手指。风月酒后无力,靠在偌大的百凤穿花黄黎木椅之上,笑着也对着绪光勾了勾手指。
绪光低头一笑。
起身拖着身后宽大的红色曳地锦袍,缓缓的向风月走来。静逸的夜色下,绪光的每次移动,衣服拖地‘嘶嘶’声都透着暧昧不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