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她再用力,我也只是有些轻微的麻,还有耳侧嗡嗡作响的声音,再沒有了其他,
三两的宫侍又将我扯起來,逼迫我站着,我双目都要睁不开,却是女帝的手蓦地扼住我的咽喉,迫使我将头高高扬起去看她,“你这个混账,你害死了朕唯一的亲人,朕要将你五马分尸都不足以平愤,”
好在并沒有牵扯到陆景候与其他人,我的心微微安了一些,麻木地任由她摆布着,她又咬牙切齿道,“不怕么,好,朕知道你不怕,你既是不怕,那朕便赏那个还在宗人府里不死不活的陆景候一个全尸,总之是活不了了,免得还占着朕的地方,”
我脑中叮地一声,抬头要去看她,却是太急,先前含住不曾吐出的一口热血朝前喷薄而出,身边的宫侍骇得将我丢回在雪里,我沒了支撑,双腿绵绵发软,与她匍匐跪倒在面前低哭了道,“求陛下……宽恕……”
“宽恕,,你犯了如此大的罪孽,竟还让朕宽恕,,朕的胞弟在九泉之下不得瞑目,只怕连朕都要一齐黄袍加鞭去宗祠里跪上个三天三夜,”
“并沒有……”屋宇上瓦片尚还在窸窸窣窣往下掉落,我强撑了一口气,仰头对了怒气冲冲面目都几近狰狞的女帝小声道,“这火……不是我放的……”
“你是管这主殿的人,”
“陛下……我当时正是出去宗人府那边了……陛下若不信,可、找宗人府的守卫來对质……”我哭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觉得心里发苦,让人难以去平静下來,“翠璃那丫头放了火便逃走了,陛下给我三日时间……我定能抓到元凶……”
“你以为朕会信你这一面之词,”女帝提起脚将我高举过头顶的双手踢到一边,示意宫侍又将我提了起來,“夏力已经葬身在了这一片火海,朕便要你來偿命,”
我耳边已是轰然,刹时听不见半分声响,“我去救他……我这就进去救他……”
宫侍死命要拉住我,我眼前的那座曾经金碧辉煌得不可一世的宫殿,现下快成了一片残骸废墟,我那些背后的发丝都被身后的狂风拂至身前來,挡住我双眼面颊,发和雪一样白,模模糊糊,清清楚楚,
有孩子的啼哭声响起,我霍地扭头去看,是多时未见的阿留,他见到女帝也回身过去,忙忙将面上的两道泪痕伸手擦了,我见他尚是稚气未脱的面上显出与年纪不符的老成深沉來,心里暗自发苦却也只能装作陌路,
虽然是能看出从梦中醒來,一路赶至这里,却还是抿嘴坚毅,神色里隐约有了几分帝王气,他见了女帝当即将双臂一展,直直地跪在了地上道,“陛下三思,”
女帝神色稍有了缓和,沉声问道,“这样晚了,你还沒睡,”
“我还在住处温书,听见这里走了水便过來了,”他低了头,双手恭敬地握住垂在身前,语气肃然道,“这场火來得蹊跷,望陛下查明后再行处置也不迟,”
女帝沉沉朝他看了一眼,“你回去歇着,朕來办,”
“陛下……”
“回去,”
我朝阿留看了许多眼,女帝竟是直接命令宫侍强行将阿留送回去,阿留逼不得已,走时穿过我身边时,微微侧面朝我看了下,那眼神,似在与我说不用担心,
我心里狐疑万分,渐渐不再慌乱起來,女帝缘何会这样急于定我的罪,她现下,本应该是火急火燎地去搜救夏力才是,
莫不是…………这是她设的一个局么,
只为了让我名正言顺地在世上消失,被定罪得万人唾骂,让姐姐再也与我不能求情,
我跪在地上,朝她低头求了道,“陛下,宗人府的侍卫可为微臣作证,火起的当时,我并非在场……”
她抿唇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掀袍就要转身,我默然了半晌,似乎明白了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
我一直呆坐在雪中到第二日的天明,并不是因为无处可去,只是想让我混沌的头脑再清晰些,
到了微微破晓的时候,我被人押进了刑房,
足足过了三日,有差役來将我蒙面带走,我已是整整三日水米未进,全凭了一口余气尚在,不至于一命呜呼了,
似乎走了有些远,待到差役将我扔在地上时,面上的布条被人摘了下來,我用尽力气微微睁开了眼,光亮很是刺眼,我缓了多时才能看清围的物事,
像是女帝的御书房,我身边站了一人,我仰面缓缓去看他,是满脸温柔笑意的淮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