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我罔顾他缓缓发白的脸色,笑了道,“女帝与您还有夏将军如何布局我管不着,错也错在我不该让陆景候放弃从前的造反,恩将仇报的肮脏事在皇家本也算不得什么奇怪的,抑或是铲除异己,又或是报仇雪恨,陆景候既是生在了陆家,说他冤屈也得扯上他不作为的父亲,只是红玉是个沒有错处的人,便为了你六师妹与我那些争执,你淮大人就让原本的红玉被你六师妹给替了,”
他双唇愈是抿紧得失去血色,我满腔为红玉不平的悲苦便愈是波涛汹涌了起來,“淮大人,我一向是个软弱的人,沒有我姐姐白术那样的豪气果敢,也沒有李见微那样的骄纵敢当,只是我还有一颗为着人好的心,即使我落到了司春坊里,”我一掌霍地拍向桌上,震起酒盏微微颤了一颤,“我也要冒着大不韪,斥一番你们这些冷血无情的君臣,”
他鼻尖被雪白的面色衬得有些微的淡红,声音犹如蚊蚋一般低低道,“苏苏,你误会我了,”
“误会与否,自在日后再观,便算作我求淮大人,让您六师妹莫要再胡闹,放了红玉与翠璃一起好好过日子,”我顿了顿,“说起來,红玉到底被你们如何处置了,”
他默然了一瞬,抬起一双漆黑的眸子來看我,“六儿那时在我府里住了些时日,因着府里人总是指点,便让我将她举荐到陛下面前,我原是为了她好,因着她不愿回沧州,我便以为她若是在陛下面前得了一职半官也是造化,谁知她……”
“她去了陛下那里便说了自己甘为底细,是也不是,”我冷笑一声,“枉你们师兄弟带她如此多年,倒是个巴结主子的低劣性子,”
他抿了抿嘴,为难道,“她或许是想与你一般受人喜爱,便迫不及待地变成你一般……”
“淮大人,我并不是三岁小儿,这些理由比起无缘无故失踪的红玉來,当真是比鸿毛还轻,”我也倒了一盏酒,放在鼻下嗅了片刻,开口道,“淮大人直言吧,红玉到底如何了,”
“她……”淮宁臣沉默了半晌,我以为他是喝醉酒睡过去了,正要抬眸去看他神色时,他却是又出言道,“她似乎被陛下身边的王喜暗自送出宫去了,应是平安离开了的,”
之前在夏力婚宴上,引着我去了一厢别院,让夏力循声而來的也是王喜,这计连着计,局套着局,也都是女帝使了些力气才想出來的罢,我低低笑了极长时间,也是早该想到,那时女帝安排我守忠烈祠,王喜便一直对我关照有加,我只觉得是幸运,这样想來,世上安有双全法,得了关照之时,更是要让自己心生警惕才是,
淮宁臣的脸色难看至极,朝我愧疚不堪地看來,“苏苏,夏将军也为着伤了你忧思成疾,入了魔症,陛下是在气头上才送你到这司春坊,过了些时日我再去求陛下,兴许便有回转了,”
我脑中似有一道灵光闪过,却是太快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我默然回味了半晌他的话,霍地抬眸去看淮宁臣,劈头盖脸便道,“淮大人,以夏将军现今的情况來看,虽已成癔症,那在他发病前夕,可是有人在背后与他说了什么,”
淮宁臣的面色又是青白了三分,强自讷讷道,“苏苏,你到底在怀疑着什么,”
我见他神情不对,心里突突直跳了蓦地站起身來,颤声问了他道,“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他霍地仰面看了我,眉目中竟是一闪而过许多的凌厉狠辣,我怔住以为自己看错,再凝住他面色时,他依旧还是以往的无辜善良,好似一切都是我猜错看错,
“苏苏,我不过一介下臣,再安排,也安排不过陛下,”他缓缓出声,似乎有要告辞的意思,将手里的最后半杯酒也是一饮而尽道,“我只对你问心无愧便是了,其他的,或是有人胁迫,或是我心甘情愿,我做过了,也不会去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