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哪个是真正过得顺心遂意的。”
红玉翠璃在前面带路。我袖着手慢慢走着。从我和陆景候住的主院里往阿留的院子里去要经过小花园。深秋已是百花凋尽。萧索不堪。长廊边上的小池塘也是枯叶遍浮。了无生机。
我平日里也不管陆府的家事。陆景候的人手也是一拨一拨地换着。总见不到熟人脸孔。我也索性不去记。只是这花园缺人休整。见得人心烦。我停步唤了红玉道。“你去上院找陆家的管事來。请花匠來把这些花树理一理。池子里的浮叶也都要统统捞起來或埋或烧才好。”
红玉哎了一声。举步便往上院那边去了。我让翠璃接着往前走。自己随处看着。
刚走完了长廊。迎面是一座假山。我与翠璃正要绕过去。却是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轻笑声。大院的丫鬟最是嘴碎。许是在私下议论些什么。我无心去听。正要拉翠璃走时。有一个声音轻笑了道。“谁不知道那位少夫人娶进门是位摆设。这样久了肚子也沒个动静。好在老太爷不在。不然少爷只怕日子就难过了。”
我脚步应声而住。收了神色站在原地继续听。
“你沒的胡说。”是另一个丫头吃吃地笑了。“老太爷年事已高。自老爷从前走了之后少爷就一直很受老太爷喜爱。你还说少爷会日子难过。只怕这少夫人一辈子生不出來。也沒人來管。”
我见翠璃的面色气得涨红。拉住她要绕过假山的身子摇了摇头。抬步择了另一条道走了。
路上我一直未说话。翠璃却是哭了起來。我有些好笑道。“又沒人笑话你。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好哭的。”
“姑姑。我为你委屈。”她抽抽搭搭抹着眼泪。嘴角往下拉着小声哭道。“换了从前。姑姑是御前三品女官。就算在朝中也沒人敢这样抹黑您。现如今您虽是有个郡主名分。可这样的小丫鬟也敢在背后议论您了。翠璃实在是忍不下气。方才就应该让我去教训她们的。”
“人的嘴是管不住的。由得她们去说。又不能伤着我。”我将她袖里的帕子抽出來与她抹泪。拍了拍她的脸道。“也亏得是你在旁边我才有这样的雅量。若是我白术姐姐在旁边。只怕哭的人就是我了。”
人总是如此。遇弱则强。我沒有笑也沒有叹气。轻轻朝翠璃摇摇头示意她不可再哭了。远处走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我敛起神色直身正对了他们看去。唤了声阿留。
小阿留喜着高呼了一声“苏苏娘亲。”随即抛下手中的剑就朝我扑來。我半弯下腰去接他。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眯眼笑道。“阿留又重了。再过些日子你娘亲就该抱不动你了。”
阿留的身子骨的确结实了不少。面色也是红润细腻。瞧着可人得很。他听了我这话在我怀里腻着声音道。“爹说了。男儿理应多学本事。我这些天整日勤学苦练就重一些。娘亲喜欢不喜欢。”
我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生身父亲。却是陆景候在后头悠悠过了來。阿留扭头欢喜地教导。“爹。娘亲说我果真重了不少。是不是我又长高了。”
我怔了一怔。阿留已是如此依恋他。陆景候却是轻描淡写道。“你知道你重了不少。怎么还让你娘亲抱着。快些下來。”
阿留果真挣开了我的手臂。嘻嘻笑着跳下地來。我愣了半晌。陆景候在我面前开口道。“你今日怎么有时间过來这边看阿留。”
我想了想不知怎么说。是说其实我一直都有时间。还是问他明明今天早上便与我见过才走的。怎么现在好像两个极为客气的陌生人一般了。
阿留站在我与陆景候之间。仰着头看看我。又看看他。我心中无端觉得有些烦躁。正要转身离开。却是红玉快步走了过來与我和陆景候作礼道。“姑姑。我按您的吩咐去让管家请花匠。那管家却不答应。说郡主的话做不得准。得有郡马爷的意思才行。”
翠璃与红玉的脸色俱是气哼哼的。我轻声笑了笑。“这个是自然。我也忘了这茬。这是陆少爷的府邸。并不是郡主府。”我将红玉肩头拍了拍。“也罢。我向來也不管事。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