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烛照得彤彤似白日,也照得我心里如明镜一般亮堂,
阿留悄悄扯了我衣角小声道,“那女人怎么老朝这边看,看得人心慌,”
我咳了一声,“只怕是瞧着阿留太标致,想抢过去当小书僮罢,”
“就是你今儿早上与我说的戏文里的小书僮,”
“对的,”我又咳了一声,“做普通人的小书僮都还好,只是唯独不可做这种毒妇的小书僮,否则你整日都会挨骂挨打,实在是让人心酸,”
阿留的嘴抿得紧紧,白术好气又好笑道,“你这个为娘的怎么说话,尽吓唬小孩子,阿留不怕,姨母这就带你回去,”
她果真将阿留抱起來,走了几步又回眸看向仍杵在原地进退两难的我,“你先在这里解决干净你自己的事情,我知道陆景候和你的事还沒完,”
我尴尬一笑,笑我自己的犹豫不决软骨头,也笑陆景候那厮做事不按常理,
终归只是想着,白术也沒有多逗留,只说了句,“提防李见微,”随即抬脚便走了,
满厅的觥筹交错让我恍然觉得自己身在一场太平盛世当中,沒有愁苦沒有两军的交战,像是京中不知愁的富贵人家,歌舞升平日日作乐,
陆景候早已回到坐席之上,身边是李见微满面得体微笑地环视大家,俨然已是作好了将來要母仪天下的准备,
袖子里的那张小纸条一时不经意滚到我手里,被我手心濡湿得汗津津的,我紧紧捏着,心里急急跳过一阵又一阵,再后來终于又静了下來,
我算个什么呢,
陆景候给了我一张纸条相约,我便像个痴傻之人一般果真候在了这里,
是來看他与李见微情深意浓的,还是让自己当作一个笑话般让旁人指指点点的,
我回过神來对上四周那些对我意味深长的目光,突然有些无地自容,他们定是知道我此时的处境,所以才來……
我霍地站起身急急转面朝门外走,外面的月色正浓,却是已有寒露之气了,
正是初秋之时,那一轮弯月清辉不减,我匆匆走在斑驳的树影里,几乎要被夜色吞沒,我埋首几步往前,却有人在身后抓牢了我手腕道,“苏苏,”
他将我猛地扯回來抱入怀中,我发了狠死命地踢他咬他,他僵了一瞬后加大了力度,生出臂力來蛮横地将我牢牢抱住令我动弹不得,
远处此起彼伏传來寻他的呼喊,我咬着牙要挣开他,他怕我出声引來他们,俯身便吻了下來,
似乎有极久,
极久沒有这样绵长的吻了,
下巴被他捏着抬起,被迫靠近他冰凉却湿润的唇,我的腰被他另一只手扣着紧紧贴着他动弹不得,我并不情愿,想要将脸往右偏去,他却是微微斜了唇,准确地寻到位置深深地吻了下來,
这一场毫无任何情欲的吻被李见微的一句话生生打断,正是陆景候的舌尖舔过我的唇际之时,我听见她站在不远处冷冷道,“好一对偷会的苦鸳鸯,”
我终是攒足了力气将陆景候一把推开,李见微的气势不减,我无意闹出笑话來,只想着快些离开,可陆景候又是执起我的手道,“李见微,我与你承诺的事情我会完成,你答允的事情,你也莫要忘了,”
李见微眼底凉薄渐起,定定盯着我看了半晌后又是突兀一笑,“苏木雪,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我有些茫然不知作何感想,
她羡慕我的,我羡慕她的,她的身家太好我及不上,只能将陆景候拱手相让,可她留不住陆景候的心,要來忌恨我,只是我也并不知陆景候到底是何心思,到底他,这般的一波三折地对我,是何心思,
七夕节的月色似乎比往日都要朦胧些,我今日好似一直在看这月亮,看得我都要融进了这月色里,永远都不要出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