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眉目之间一片豁然,“他不止将阿留收为了义子,还禀明了陛下,陛下追封我姐夫为三等忠义将军,赐了阿留一支玉笔与一柄前朝将军传下的剑,托愿他能文武双全报效国家,”
“前朝将军,”我心里滞了滞,“可是如今定国公当年战死疆场的幼子,”
“的确不错,”他惊道,“你远隔千里都能知晓,当真是神了,”
我沒答他这话,只挑眉笑道,“代我谢过夏将军,还有一事,须托你一托,”
他神色凝重道,“你说,我定当竭尽全力去办,”
“你要管好你的六儿师妹,”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陆景候治军严明,若我猜得沒错,除非林重恩暗中协助她,只怕她还沒混进陆军之中就已被当作细作处决了,”
他眉峰一紧,“这件事我会留意,如她与林重恩扯上了关系,他兄长也决计不会轻饶,”
我还待说话,门外传來白术的一声哎呀,我将嘴一闭,立时便听见白术嚷道,“你伤势未愈还不能下床,”
我住的屋子与陆景候的正是对面而望,中间隔了一大片空庭院,她此时一喊,我听得格外清楚,陆景候沉稳的脚步声已是传了來,我慌忙咳了一声,示意淮宁臣也闭嘴,
淮宁臣很是乖觉地站起身來准备告辞,那厢陆景候在门楣处长身一站,立时便挡了淮宁臣的去路,
三人默默无话,只是气势因为陆景候冷冷的视线刹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來,
门的旁边正是一扇窗,我见白术站在窗边冲我频频使眼色,连忙会意哎唷了一声,有点着慌地喊道,“白姐姐,我的手疼得慌,你快來与我看看,”
还沒等白术有所回应,陆景候长腿一脉,青着脸色便走至我床边,低下身來看我伸出被子外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两只手,
我敛起神色僵直着任他隐忍着呼吸盯了半晌,他望向门外连大气都沒出的二人,沉声道,“是谁伤的她,”
我哎了一声,“不关他们的事,你要多亏白姐姐搭救于我们,不然,”我心念一转,脱口道,“不然那林重恩只怕会暗下杀机,”
他神色一冷,我以为不该这般搅合他们军中这些事,他却道,“这是林重恩伤的,”
我默默想了想,若是小六已与林重恩勾结,那这伤的起因,也勉强算得上要去归咎林重恩,
他见我不说话,脸色更是阴沉,我忙道,“林重恩不仁不义,他打算趁你伤重之时带兵过來趁乱害你,幸而你让我往左走,不然以我之力,还当真无法护你,”
他冷哼了一声,“我迟早将他除了,”
他又问,“这是沧州城外的哪里,”
我噎了口气,僵着声音道,“这里是……”
淮宁臣却突然走了过來作陆景候作了一揖,“陆将军,在下要对你道声歉,”
我心里紧了紧,陆景候眉头一挑,不急不缓地转了身对他道,“淮将军,莫非这里是沧州城内,”
淮宁臣沒听出他话外之意,点头道,“的确,白大夫都是名医,医术精湛……”
陆景候却是脸色刷地沉下,朝我默不作声看來,我心中突突一阵跳,口不择言道,“你莫要生气,我并不是有意让淮军的人救你,只是当时情形危急,我实在、我实在沒有法子,”
他又是沉默了多时,
我巴巴望着他等他说话,见他唇角动了几许,重又闭上抿紧了,我心缓缓坠了下去,犹如被打入冰窖一般再难回暖,“你到底是如何想我,莫非是以为我与淮军通气之后故意将你带到这里的么,”
他面色一僵,起身欲走,我不顾手上还有伤,伸手便拽住他衣袖,“你是不是打仗打得昏了头了,”
我手心本不能弯曲,此时椎心的痛楚几近要吞噬我的意识,白术见状不对,慌忙要拉开我的手,我咬牙一字一句道,“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陆景候,你便休想再让我正眼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