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之后,小六儿便沉默寡言,整日里不知在出神想些什么,莫不是她二哥惹她生气了,
这样想着我稍稍有些安心,大着胆子朝小六笑了笑,“六儿,你二哥这几日有些忙沒有照顾到你,等到他有空闲了便好了,”
她听了这话抬了一双泪眼便直直朝我看了许久,半晌竟是嘴角往下一拉,哭着脸将脚一跺便跑走了,
我心里沉了沉,朝着白术尴尬望去,“我……我说错甚么话了罢……”
她不甚介怀笑道,“这丫头大了心事也多,姑娘不用去管她,”
我忙道,“我姓苏,白姐姐也同他们一样,叫我苏苏就好,”
她莞尔道,“苏苏,这名字好听,”
我也与她一起笑,笑完后她却突然开了口道,“苏苏与小六儿的二哥是熟识么,”
我诶了一声,不解看她,她笑着解释道,“小六儿与我说了,她二哥这几日只忙着招待贵客,连往日里最亲近的她都不理了,她委屈呢,”
却原來都是在我,
我慌忙摆手道,“白姐姐莫要误会了,我与淮公子沒有什么的,”
白术忙笑道,“我这人说话心直口快的,你不要介意,”
我将头晃成拨浪鼓一般,哈哈哈道,“白姐姐多虑了,这样的人刚刚好,我很喜欢,”
刚哈哈完,我听见身后有一人道,“这位便是白姑娘了罢,”
我背上汗毛根根直竖,转了身去看來人,他满身都陷在了夕阳余晖中看不清面容,白术笑出声來,“说曹操曹操便到,淮大人,好久不见了,”
他走前來一步看了白术笑道,“白姑娘客气了,还记得在下,”
他们一來二往都是笑,我在旁边看得都要面上抽搐起來,白术又是盈盈笑道,“我在京中也是认得一些权贵的,淮大人三代为官,年纪轻轻便有鼎鼎大名,我自然都还记得,”
淮宁臣从方才便未看过我一眼,我准备偷偷撤下,他却是出言道,“苏大人也莫要先走,我今日去沧州城看了战况,苏大人便不想了解下,”
我怔了怔沒说话,白术却是诧异道,“原來苏苏姑娘也是朝廷命官,怪道与淮大人交情深厚的样子,”
她似乎言外之意有些了然,我慌忙撇清道,“我与淮大人的心意清白,并不是如白姑娘想的那般,”
白术听了付之一笑,淮宁臣偏头目光闪烁不定地直直了看我半晌,忽而又轻笑了一声,“苏大人这样说话,就不怕我伤心,”
我恍然记起昨日他也是这般与我笑着说道,“我与六师妹心意清白,并不是如苏姑娘想的那般,”
我胸口有些沉,挥斥不去的阴霾迫使我连忙笑道,“淮大人与我相识并不久,我这样说也是实话,”
他定定看了我道,“哦,”
白术看我与他的眼神愈发地别有深意,我无意再待下去,只低头道,“沧州城的战况明日再说不迟,我去看几位师兄在做些什么,”
我正要匆匆走,淮宁臣又是轻声一笑,“白姑娘还在这里,你们姑娘家好好叙话,我还要下山去,”
“你不是才回來,”我抬眼望他,“再说晚上也做不了什么事情罢,”
他道,“有些事情正是要晚上才好行事,我回來是看看你……们的”,他添了这个句尾朝白术一笑道,“在下招待不周,还请白姑娘见谅,”
白术拦了他笑道,“我也正要下山,我家那位还在城里一家医馆里等着我,淮公子这样行走自如,我跟着你也正好方便些,”
原來是已经嫁人了的,
我愈发觉得比不上人家,分明就是一样的容貌,她却连归宿都有了,
淮宁臣也不推辞,道了声也好便朝我看來,脸色阴晴不定道,“定国公突发顽疾,乐易郡主却是赶來沧州城來……”
我心里一紧,定国公手里握着十五万李家军的兵符,乐易若是奉了皇命來沧州,肯定是要将兵权给淮宁臣的,
他却是整块地沉下脸色,接了话继续道,“如今李家军的兵权,尽数归了陆景候了,”
我眉心突突跳个不停,他却又转而莫名一笑,“陆景候这个叛国郡马,倒还是有几分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