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些臣子确实衷心耿耿。公主好生福气。”安墨寒的眼角带着讽意。不是在嘲讽琉璃。而是自己。当初琉璃如果愿意和他完婚。那他一定不会让事情再继续下去了。可是一切都是在兰若和父皇的计划中进行着。有条不紊。
琉璃反唇问道。“那如今安国还需要我们什么诚意。难不成我这些臣子们做的事还不能让安国满意。”
“雪国自然可以复国。这是父皇答应兰若公主的事情。但是两国之间毫无任何交集。父皇怕是他日雪国强盛之时会祸害到我安国。到那时我安国还不是放了一匹狼。”安墨寒的话一字一句咬的清晰。
琉璃对他的愧疚和不安立马就消失了。他知道一切的事情。那么那场婚礼也是一个阴谋。她真的是有一个“好妹妹”。“我们可以立下条约。只要我琉璃在的一天。雪国定当只会鸣恩不会进攻。三皇子只管放心。”
“哈哈哈哈……”安墨寒冷然一笑。“这堂堂国度。如果是立条纸就能解决的。公主当是儿戏吗。”
“不然呢。”琉璃抬眸直视着安墨寒。那深不见底的温度真的是寒透了她的心。她承认。对于安墨寒即使沒有喜欢。但是她不安这个男人。可能源头是愧疚。可是如今她是真的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联姻。”安墨寒看着琉璃说出这两个字。即使琉璃控制的很好。但是那稍纵即逝的惊讶还是透过她那水波淋淋的紫眸到达了他的心口。
“三皇子的意思琉璃不是很明白。”琉璃的目光轻轻扫过坐在下面一句话都不说的七都城主。
“兰若公主应该知道。她可是和父皇谈了很久。很是满意吧。”安墨寒突然把话題转给一直低着头的兰若。
琉璃低头浅笑着。安墨寒的到來无疑是把她和兰若之间那层已经腐烂的心灵揭开。让彼此看到对方的丑陋。
“三皇子莫要开玩笑了。”兰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琉璃。却发现琉璃沒有再看她。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淡如菊的女子渐渐的变得不再是只视琉璃为生命的兰若。她那秋波里转动的不再是高傲的自信。反而是无边无际的情绪。不安。恐惧。挣扎……
结束了这场谈话是在半个小时后。琉璃当场站了起來。在那些人不断搪塞中她果断的说了后话。“既然是兰若去接触的就好好谈吧。”
琉璃索性一推所有的事情。反而沒有一身轻松的感觉。她在所有人的惊讶中走出了大堂。她想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里。可是才刚刚走出小院子。腹部一阵绞痛。她痛的立马扶住了旁边的假山。
“你怎么了。”安墨寒搭上琉璃的肩头。
琉璃刚想坚持转身。却发觉真的痛的受不了。她很是艰难的说道。“送我回房。拜托。”
安墨寒一言不发的抱起她的身子。琉璃痛的抓住他的衣领。小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吗。”安墨寒的语气有些着急。立马回头对着圣翎说道。“去叫大夫。”
琉璃一直沉沉的睡去。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疼痛笼罩着她。她隐隐听到了一些讲话的声音。她本來不想睁开眼睛的。可是一股苦涩滚入她的喉中。对。她是被苦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安墨寒的眸子。他拿药的手一停顿。琉璃却当着他的面把嘴中的药都吐了。真的是苦惨了。
“吧嗒。”安墨寒的药碗滚落在地。他站了起來。居高临下的看着琉璃。墨黑的眸子满是隐忍。他的眸中反射着琉璃苍白的面色。还有迷茫的眼神。他突然笑了笑。自己刚刚差点做了什么。
琉璃看着安墨寒走了出去。过了一会进來一个大夫。给琉璃又把了脉。其实琉璃自己也是大夫。她若是有心一点。也不会让往后的故事那么艰难了。
在床上躺了两天。兰若些期间來看过琉璃。那个时候琉璃正看着一本书。看到是兰若也沒有继续放下书的意思。
“姐姐这是在怨我吗。”兰若站在床前讲着这话的时候。琉璃就感觉胸口一口气。
她记得她说了很多。但凡兰若有一点点顾及姐妹情意的话。都不会把她当成棋子自己在私下策划那么多。谁都想陈国败落。但是兰若扪心自问她对的琉璃吗。
兰若被说的面色惨白。可是她那秋波里突然像复苏的夏日一般炎炎热火。她几乎是吼出來的。“姐姐你怕是不舍吧。你和陈国太子那点破事。现在连骨肉都有了。你不会以为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能留在陈国吧……”
兰若的反击很可怕。琉璃怔在原地。她手下意识的扶上肚子。脑中却在消化着兰若嘴中的孩子。骨肉。她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她连自己搭上自己脉搏的勇气都沒有。
她的手慢慢的抓紧肚子前的衣服。眼神看着兰若害怕的走了出去。今日姐妹的情意碎了一地。她真的是觉得可笑。从前她两情同姐妹之时。兰若对她真心。如今真是亲姐妹了。她两却越走越远。这真是命运。琉璃的手放下耷拉在床上。却碰到一处冰凉。她一看。竟然是那块玉佩。真的是好笑。她竟然还怕安墨寒为难挂了玉佩在腰间。希望他能念及以前的情意。如今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