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节,
袁冬阳的碎骨治疗到了最后阶段,聂印整日围着小娃子打转,随着一天一天的进展,他越來越有信心,治好了冬阳,当然就能冶师父和邱寒渡,
只是,那个过程太痛苦了,他不敢想像,有时候,他跟邱寒渡说:“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你看,我照顾你,你依赖我……”
话还沒说完,邱寒渡就打断了他的话:“不,包袱,累赘,”她知道他怕她痛,但不能因为痛,就一辈子躺着当弱智残疾儿童吧:“不痛,”
他叹息一声:“傻瓜,那个很痛,冬阳都差点痛死过去了,我估计你的体质会比他更痛,尤其,你现在这样的情况……”
她眼泪汪汪的,扁扁嘴:“不痛,嫌弃,小三,”
人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虽然聂印现在对她的确是真心实意沒错,但抵不住岁月的消磨,谁个男人愿意整天对着,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老婆,
他不烦,她都烦了,
尤其,他是那样招姑娘爱的男子,龙娇娇就是个例子,紫罗也是个例子,据传,年关那会儿,王爷出去义诊,有多少貌美姑娘前仆后继,往他身上贴,有的甚至只为远远看一眼这位英俊的王爷,而将对面整间大酒楼包下,只因那酒楼的窗户,正对王爷义诊的房间,
她虽然躺着,却并不是聋子,况且,她还有那么几个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的死党……谁个不替她捏把汗,
她若是三五十年都躺床上,怕是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排成排,在这王府里转悠,她不是对聂印沒信心,是对她自己沒信心,也是对时间这东西沒信心,
聂印哭笑不得,早前就听她讲过什么“小三”,自然听得懂她在担心什么,他眸色微漾:“傻瓜,龙娇娇那件事还不足以说明问題,”
她急得快要哭了:“不痛,治病,不躺,走路,日出,”一连费力地蹦出好一串两个字,累得不行,
他怕了她,投降:“遵命,夫人,你不要急嘛,动不动就急,会急坏的,”
她再次强调:“走路,”
他扑上去:“亲亲,”
她呜呜两声:“走路,”
他哈哈大笑:“亲亲,”
她嘟起嫣红的小嘴,眼睛忽闪忽闪:“亲亲,走路,”
他毫不客气,撬开她的贝齿,吸吮她嘴里呼吸出的甜蜜气息,他的赖皮,丝毫不减:“亲亲不够……”
她用力咬他一口,瞪他,眼睛圆圆的,黑白分明,
他“嘶”一声,退出战地:“狠心的婆娘,你真咬,”
她扬了扬下巴,无比傲娇,飞扬跋扈:“就咬,打我,”瞧,两个字又怎样,照样拿下他,
他爱死了她的模样,这样的惹祸精啊,他怎么爱得够,他温柔地趴在她身上,傻乐:“惹祸精,有时候我就想,你就算这样,我真的也能跟你过一辈子……天天守着你,看着你……”
她眼睛瞪得更大,无比强调:“走路,”
他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做到,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那个真的很痛,”
她摇摇头:“毒,发作,不痛,”她是想说,曾经毒发,痛得万箭钻心,她都忍过來,这些,又算什么呢,忽然心里一惊,继而一喜:“毒,不发,”
从她醒來,已是数月,从未毒发,这是不是说,毒已经解了,
聂印对此沒有把握,毕竟,那毒不是他所掌控的范围,
事实上,在不久之后,邱寒渡的毒,仍是发作了一次,不过发作之时,并不如以前厉害,但那毒素,的确还存活在她的体内,
只是,如今的她,死过一次了,对一切都感恩,不再过多纠结,她不想增加聂印的心理负担,也不想荒废时光,去愁苦那些沒办法解决的事,
某日,邱寒渡见聂印已经安排了袁氏姐弟和虚无骨夫妇,去了大唯国最南边的一个名叫洛泉的城镇静养,她便心血來潮,跟他提要求了:“日落,朵儿,”
就是在这样一次随意的探访中,她再次见到了那个蓝衫少年,
那天,聂印是带她到怀烟山脚下看日落的,
朵儿姑娘热情接待他们,并收拾了房间,安排他们入住,
等他们赏完落日回來,那蓝衫少年便來了,不止那蓝衫少年,还有裘锦西也來了,
事实上,从上次大年初一,蓝衫少年和朵儿姑娘偶遇,到这次,只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蓝衫少年给朵儿姑娘带來很多礼物,大多是铜月国各地特产,干果糕点之类,他回铜月国多日,这一次再來大唯国,是准备在此长驻经商,
朵儿姑娘落落大方,介绍蓝衫少年姓兰,单名一个笑字,是铜月国富贾之子,又介绍另一个英姿勃勃的男子,是当朝丞相裘大人之子裘锦西,
邱寒渡看见两个男子,一个标致淡雅,一个英气勃发,实在各有各的好,只觉朵儿姑娘的又一个春天要來了,
席间,两个男子一见如故,谦恭,和气,并未搞得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