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里溅起水花,荡漾着一圈一圈的涟漪,
骤然生变,众女乱成一团,齐呼“王爷救命”,喊娘叫爹,哭神招鬼,一个个也顾不得好看不好看,都抬起头來,全都跟红采儿一个模样,场面甚是滑稽,
跪立在众女中的袁宛央,真真是鹤立鸡群,美艳不可方物,形成强烈对比,众女恨不得上前将她打死,此时却又有谁真的敢动手,
印王爷仍然端坐在椅上,握着王妃的手不曾放开,眼睛都沒瞟一下扑腾在湖里哇啦哇啦闹腾的红采儿,
邱寒渡乌黑的眸色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一会儿瞧瞧英俊少年凉薄得让人恨的模样,一会儿又瞧瞧自始至终冰冷如常的袁宛央,然后闷声不语,也是一眼都沒瞧扑腾得欢的红采儿,
从红采儿听似杂乱的扑腾中,她用耳朵便听出了对方精于游水,又如何会淹死,
聂印也正是听出了这点,才冷眼瞧着这些可劲儿折腾的女人,只是,他还觉得不过瘾,朝着外面站着的两个黑丫头喊了一声,两个黑丫头立时就进來了,
“把她给我扔进湖里,”聂印指着面前的杏衫女子,摆出一个暴戾王爷的形象,
听到吩咐,两个黑丫头一点儿沒犹豫,在一片鬼哭狼嚎中,抓起那个杏衫女子就往湖里扔,
只听“砰”一声,杏衫女子被扔得刚好落在红采儿身边,水花四溅,
聂印朗声大笑:“正好,有人作伴,”端起茶,又悠然喝一口,仿似什么事儿都沒有发生,
众女心凉如秋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王爷,心冷到了这个地步,
可是渐渐吵闹的众女不吵了,眼睛瞪圆了,朝湖里的两女瞅去,
湖里的红采儿和杏衫女子也不闹腾了,均发现了奇怪的事,她们互相都看见对方肿成花卷的嘴正在慢慢消肿,慢慢恢复原來的样子,
这一下,那些还顶着香肠嘴的女子,仿似明白了王爷的用意,啊,原來这湖水可以解毒呢,顿时也顾不得体统和姿势,纷纷往湖里跳,
聂印的笑容渐渐沉了下來,神色淡漠:“想不到袁姑娘还会用毒,我真是小看了你,”这种手法,可不是光将毒药放进茶水里就完事,多一点少一点,都不可能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她的拿捏用度,那么精准,她并不是要害这些人的性命,只是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而已,虽然这只是平常毒药,解法也不难,可是用量拿捏不准,时间拖到现在也一样危险,
众女自然不会顶着这种香肠嘴,到街上去丢人现眼,府里就有个神医,凭什么要出去找大夫瞧,
袁宛央仍是不卑不亢:“宛央曾经在乱葬岗上发过誓,只要谁敢嘲笑我弟弟,又或是谁想害我弟弟,我可以豁出这条命來保护他,”
邱寒渡指了指对面的锦凳:“宛央起來说话,”她的语气并不是命令,倒像是对一个朋友,
袁宛央缓缓起身,站起时,腿有些打颤,她在大雪天爬上乱葬岗救冬阳,又从乱葬岗上,把冬阳几乎是爬着背下山,最后导致膝盖关节受损,
尽管刚才只跪了片刻,关节仍旧疼痛难忍,额上隐有细密的汗,
她坐在锦凳上,却像是比跪着时卑微多了,低眉,埋首,双手捏住衣角,好半天,才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來:“她们要宛央跪着奉茶沒关系,但她们不能嘲笑冬阳,更不能想要将冬阳扔进湖里,”
片面之辞,
可就是这片面之辞,让邱寒渡相信了,每个字每句话,她都信,
她微微勾唇,弧线优美,恋爱的女人,总是爱笑的,那笑从眸底升起來:“宛央,我沒想到你还会用毒,”跟着聂印久了,她也清楚知道“用毒”和“下毒”的区别,
聂印沒好气地看着惹祸精对这女人的友好:“那是八王爷涅啸教得好,”瞧她又是赐凳,又是和颜悦色,从这个女人一出现,她就表现得多么不一样,
哼,比对他还好,英俊少年吃上醋了,
他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袁宛央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惨白,
她艰难地抬头问:“王爷如何知道是八王爷,”
邱寒渡也奇怪地望着他,这少年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聂印神色傲慢极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八王爷涅啸救了你,然后把你派到我身边來,让我替你出头,找清江公主晦气,最好是两败俱伤,我说得是否正确,”
袁宛央斩钉截铁地回答:“宛央不知情,只是那晚王爷和王妃分析给宛央听后,宛央思來想去,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只是对宛央來说,八王爷也是和印王爷一样的存在,你们都是宛央的恩人,”
“好一个都是宛央的恩人,”聂印长笑,清朗的笑声传出很远,令湖里的姑娘个个胆碎,他蓦地收摄了笑容,目光透出灼人的光芒:“那袁姑娘希望你哪一个恩人先死,”
既已摆开架势,生死在所难免,他聂印从來就不是一个吃了哑巴亏,还巴巴赞一声别人好的人,
千倍,万倍,讨回來,包括灵国幕后那只无形的鬼,他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