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憬棋离开不久后,欧夜珩独自思考了许久,最后还是唤來了煞題与久魃,让他们去看看各处灾情,并查明原因,久魃因为这些天欧夜珩都不理他,心中难免有些愁闷,如今见其终于松口,愿意与他说话了,当然乐意做些事讨他欢心,
煞題却有些不赞同,他在欧夜珩的对面坐下,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茶水淡绿,还有几缕切细的竹叶尖儿漂浮在上面,闻听欧夜珩的话,忍不住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交叠着两手,
“珩,如此做便是将你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如今外头风声如何,你我心中都清楚,此时我与久魃更是不能离开你身边,”
久魃听此,也惊觉是自己考虑欠缺,不禁有些懊恼,闷声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瞳在两人面上來回转动,
“如今情势我自是清楚的,只现在凉憬棋已经有些动摇了,或者某人他会当真将我当成这些祸事的源头,那么我们谁也走不掉了,”
欧夜珩看着外面飘起的鹅毛大雪,无奈一叹,不知何时起,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些怪诞之事,只是身为平常人类的人來说,这些异象环生,定然是妖孽横出,为祸人间,
“此事不管你如何说,我都不会听你的,你只有两条路选择,一是跟我们走,不要再管这些事;二就是我们不会离开你,有任何事,我们一起面对,”
煞題说得斩钉截铁不容拒绝,欧夜珩抬头看他,温暖一笑,心中感动莫名,这些天下來,虽因前些日子他将自己的态度挑明了,两人间有些疙瘩隔着,见面都有些尴尬,可煞題却是真心待他的,也并不因为自己的拒绝而远走不再见面,
虽不知两人前世有何纠葛,但总归也是好友吧,
“那能算我求你这么一回,可以吗,”欧夜珩叹气,声音软下來,低低哀求道,声音倒是依旧清洌的,只那柔和的面容配上这些软语,却愣是让人心生不忍,
煞題与久魃有些怔愣的看着对方,他们何曾见欧夜珩如此低声求人过,不免有些于心不忍,但想到对方的安全却又咬牙只稍微松了些口,
“那我一人出去便可,久魃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但欧夜珩依旧摇头,看着他道:“你们两个都去吧,分地儿会快些,然后那些银子救济一下那些受灾民众,虽不知是否因我而起的灾祸,但总归还是能帮就帮的,”
“你,”煞題有些气结,不明白为何他总爱这样掺杂些与己无关之事,前世便是如此,今生也逃不脱这些性子,但转念一想,若夜珩君能通过转世就性情大变,那他就不是夜珩君了,想到此,不免又放宽了些,
欧夜珩见煞題有些松动,便又赶紧道:“你放心,虽我法力不及你们,但对付些无法力之人,还是能自保的,我保证一定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若是真有心人要害你,你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煞題想是如此想,但心中又有了另外一番打算,既然他那么在意民间有多少人因他而受害,他便顺他之意前去也罢,但调遣一两个人來暗中保护他,却已不是难事,
心中虽有了打算,煞題也不轻易松口,在欧夜珩难得的焦急时,他才状似无可奈何一般,答应了他的请求,
两人双双离开他的寝殿,出得宫殿回廊处,久魃见四周无人,拉着煞題低声道:“你觉不觉得师傅心中有事,是故意将我们遣开的,”
煞題听罢,似笑非笑地看着久魃,直看到他感觉莫名其妙了,才开口揶揄道:“我还道你是正事糊涂,小事聪明的,原來也尽然,”说罢也不管还在怔愣中的久魃,自己便先走了,
久魃看着那高挺修长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说的不是关于师傅的事吗,为何对方又绕回來说他的,
这边因为欧夜珩说要越快越好,煞題回房发了暗语给空为后,便去寻了久魃,与他一同出宫了,当然,以他们的法力,定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了,
待得深夜,凉憬棋还被一群文官绊住在御书房,帝皇有些疲于应付,有些疲惫的揉揉额际,一旁伺候的内侍赶紧伸手递上清茶醒神,凉憬棋却摆手挥退了,
“众爱卿还有何事,若是无事便都跪安吧,朕乏了,”
被人纠缠了一整日,是神也乏了,心中虽带着怒火,却一直死死的压着,如今声音也有些嘶哑,双眼微红,
跪在龙案下首的几人对视一眼,依旧不退缩,上前一步道:“若陛下果真不能下旨,那如今臣等联名上书……”说着,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奏折,双手捧至头顶,“那臣等联合满朝文武八千九百三十二人以及宗室贵亲一千四百五十一人联名上书,恳请皇上下旨,当众腰斩魅惑圣上之妖男,”
“恳请皇上,当众腰斩魅惑圣上之妖男,”
“放肆,你们好大的胆子,这是要要挟朕了吗,”
凉憬棋气极反笑,将御案上的奏章书籍通通扫落,甚至还有笔架墨台,纷纷砸在了跪在前头的御史大夫几人身上,并被砸得头破血流,但那几人依旧不动如松,高高的举着手中的联名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