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内外风言风语就罢。民间却也开始流传着。绝色公子专宠后宫的流言。
然而谁曾知。青墨书画。绘一帧红尘江南。谱一场箜篌曲赋。谁的年华。埋在了后院繁花。谁又能执笔挥洒下这一刹那。
“你们给朕说说。这是谁传播的流言。”
凉憬棋迫于流言的压力。不得不出來解决。虽他真心对欧夜珩有意。但他也是要通过自己的手段去获得那男人的心。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因为流言去坐实这个男颜祸水之名。且不说如今两人尚算青白。单单这个狐媚圣上之名。他也不能让欧夜珩担了去。
“啪啪”几声。一堆所谓的良臣进言清除妖媚男子的奏折。被凉憬棋扔在了一群跪在前排的大臣的头上。最后落在地上。
“请皇上三思。且不说如今朝廷当中有众多先皇之臣想要寻了皇上的错处。拉皇上下位。更有宗室子弟想要趁机制造声势。打击皇上的新朝。如今民间更是盛传男颜之祸。若是长此以往。就算皇上的帝位巩固如磐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如此何以平天下。”
“你住口。”凉憬棋烦躁地在陛阶上來來回回的走动。却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心头的那把火。虽说这些他都有考虑到。但如今被臣子毫无保留地说出來。却是让他心头更加烦闷。
“皇上。”众多老臣跪步上前。恳切地呼唤着。帝皇却挥挥手。让众人先出去。
“你们先出去。朕自己想办法。若真到万不得已。真也不会让你们伤害珩一根寒毛。此事你们最好嘴巴给朕封紧一些。不得有丝毫传到竹徊殿去。”
然而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且不说久魃的人小鬼大。专爱找些绊子给凉憬棋和煞題下。但他那性子。就喜欢玩些新奇玩意儿。好奇心又重。何况这些流言与他师傅有关。他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搜刮最全面的消息。
“师傅师傅。你真要听我说。这是真的。听说大臣们都在劝那凄凉拿你去视众。好平息民愤。这里一点都不安全。我们还是偷偷出宫吧。”
久魃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欧夜珩。就等对方一个点头。他就会毫不迟疑的将人带出这深宫大院中。
欧夜珩却只是转了个身。一派悠闲的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继续不言不语地看着他手中的杂记。
“师傅。”久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有时他还真搞不懂他师傅。平日里看他对凉憬棋也不太上心。却无论他浅说深说。千说万说。就是说不动他离开这劳什子皇宫。有时他又在想。难道师傅真的喜欢上了那凄凉。却只是因为一直都性子比较冷。所以才不外露。可看看他对煞題的态度。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珩。这次就听一次久魃的。我们赶紧离开吧。且不说这些宫廷斗争不适合你。就单单那些人这样辱你。我也看不过去。”
煞題的声音传來。不多时便是琉璃珠翠的碰撞声。将这被隔绝的一小块暖阁给暴露在外面微微生寒的空气当中。虽已经是初夏。但这京昌却是有史以來地寒冷。前些时日的好天气。似乎都被收拢了去。只余腊月冬季的寒。
“我有些事。必须要在这里等下去。”
煞題都出声了。欧夜珩也不能假装沒听到。心中一叹。将手上的书卷放下。伸手揉了揉额际。久魃见他肯出声说话。便上前为捏捏肩膀。按按摩。
欧夜珩却伸手将人的手给挡了开去。起身用镊子挑了挑炉子上的炭火。让这暖阁更温暖些。
久魃失落地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突然一股委屈便涌上心头。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欧夜珩在生他的气。至于因何事。他却是不太清楚的。
煞題看看红着鼻子眼睛的久魃。又看看背对着两人的欧夜珩。不抱太大希望的询问道:“珩是要等什么结果吗。还是你要等什么人。”
果然。那个背影一僵。却也沒有回话。
那日他与凉憬棋从蠡园回來后。便心事重重的。愣是让人怎么问。都问不出结果來。而他也敏感地察觉到。欧夜珩似乎看久魃的眼神中。带着严肃与责备。可就那缺根筋少个心眼的家伙。却是沒察觉到。今日欧夜珩却是表现得很明显了。
欧夜珩确实在生久魃的气。不是因为他平日里的淘气。不是因为他的恶作剧。而是因为这样一个小人儿。在他跟前却学会了耍小心机。当时他从地狱中出來。人生地不熟。久魃就这样闯入他的生命。对他撒娇耍赖泼皮。这些他都能当作是亲近。可唯独他撒谎骗他。却是他不能接受的。
那日。他与凉憬棋去见了那些小狐狸。那却不是普通的狐狸。乃是天姬山的天狐。受命來见他的。它们说。遇见凉憬棋便是天意。因为他生命中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将会引领他回到过去。寻找他的过去。
而久魃清楚一切。却将他蒙在鼓里。虽对天狐所说的有着怀疑。但他观察久魃时不时说到竹林时。那闪躲的眼神。以及他突然涌出眼底的一丝愧疚。他通通收纳眼底。
对方有事瞒着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他在等着久魃主动与他说。可左等右等。如何也等不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