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作诗一事可不是单单靠聪明就可以的,沒有三五年的苦功只怕连门槛都摸不到,
想到此处,柳依依心焦万分,更是自责不已,若非自己惹了麻烦,他倒也不至于落到这等被人为难的境地,
向柳依依使了一个放心眼神,小和尚转头笑道:“施主所言甚是,出家人确实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只可惜小僧修为尚浅,实在不敢误人,当然,若是后生晚辈请教倒是可以指点一二,至于施主……呵呵,你我之间沒什么干系,小僧实在是不好随便出言,”
张丹文不屑一笑,已然看透小和尚是个虚有其表的货色,瞧他年龄未必及得上自己,才学平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心里对小和尚的已经有了定论,张丹文心中再无半分防备,笑道:“你说的倒也不错,这样吧,若是你有真才实学,本公子愿意拜你为师,”
“施主,这话切不可乱说,小僧是个出家人,你若是拜我为师,岂不是也要剃度出家,想你家中还有父母,如此大事还是禀明父母再做决定为好,”
小和尚神色间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一闪即逝,却沒能逃过张丹文的法眼,
“呵呵,这一点你倒是不必担心,自幼家父便教导本公子大丈夫言出必行,逞一时口舌之快是要惹人笑话的,”
张丹文话里有话,即抬高了他自己,也不着痕迹的批评了小和尚的所作所为不是大丈夫的行径,
虽然被人暗中骂了,小和尚却是不以为意,小样儿,进了本大师的圈套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等会儿有你哭的,
心中冷笑连连,小和尚脸上却满是认真,“施主,你说话可算话,”
一直冷眼旁观的左金逸原本看着张丹文占据上风略微有些放下心來,可是听的小和尚这样一问,立时就意识到了不妙,
“君子一言,在场诸位皆可做个见证,”
看着张丹文大大咧咧的样子,阻拦不急的左金逸张了张嘴,又把当了嗓子眼的话给吞了回去,事已至此,只能为他祈祷了,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小僧就勉力一试吧,”小和尚点了点头,脸上促狭的笑容看上起就像是狼外婆一样,
“不要磨磨蹭蹭,本公子很忙的,”摇晃着折扇,张丹文一脸的不耐烦,
“好吧,依旧以秋为題,为免别人诟病小僧欺负人,就以左公子方才的那首诗为基础,小僧便作一首秋荷吧,各位施主,不当之处还望包涵,”
双手合十向周遭众人施了一礼,只见小和尚轻轻踱了几步,吟道:“秋荷独后时,摇落见风姿,无力争先发,非因后出奇”
小和尚刚刚吟诵完,四下便响起了叫好声,再观左金逸,一张脸臊红,一时间竟是羞得把头埋在了胸前,
细品小和尚这首诗,虽沒有夺人的气势,但也是上乘之作,而且重在一个巧字,别出心裁不说,更是对应了他之前批评左金逸的观点,用秋荷谦让的精神,教训左金逸凡事要实事求是,更教训张丹文要谦虚待人,切不可嚣张跋扈,
周围的叫好声已经说明了一切,自问不是傻缺的张丹文心里清楚,就算是自己巧舌如簧也抵赖不得,
小和尚看着张丹文笑而不语,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君子一言啊,”人群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立刻引得众人大笑,
“本公子……我……”张丹文神色慌乱,再看到小和尚一副笑佛爷的样子,当真是恨不得上前掐死他,事到如今,他可以断定先前种种都是眼前这小和尚给自己挖的坑,可笑自己竟然被他牵着鼻子走,傻不愣登的就给他跳了进去,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纵然心中怒火滔天,他也是有心沒胆对小和尚怎么样,
耳边传來左金逸的轻咳声,张丹文心中一凛,叹了口气却也明白左金逸的意思,
周围这些人來自各地,想必今日之事过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下,眼前的结果已经是一个天大的笑料了,倘若自己再食言,只怕更是惹人耻笑,
深吸一口气,张丹文对着小和尚抱拳道:“大师,请收我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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