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我便越是想念他,一时不可自拔,又不自知。父王传给我一本《黄绫宝卷》,还给我吃一种很难吃的坚果,功夫修炼进展神速,后来我才知道,这难吃的坚果,就是眼前这棵老茶树结的果子。”
众人哗然,她嘻嘻笑道:“你们以为这老茶树是什么好东西么?偏生取了这么个蛊惑人心的名字,什么帝药八斋。”
也不管众人怎么问,径自说道:“又过了几年,我修炼大成,就跑去杀了那十二条孽龙,那之后自觉没能帮助到他的乡亲而导致他们遭了大祸,心中煎熬得很,便四处寻找武襄的下落。过了两三年,我都几乎忘记了为什么要找他,只是找着找着,也便习惯了,终于在大巴山的那边找到了他,他已经成为了巴国的首领,正在接受白虎神的附体仪式。我千山万水地找他,见到他时却心跳得厉害,我一个女孩儿家,又是个公主,却拉不下脸的,不知道怎么去对他说,难道说那毫无用处的愧疚么?看着他化作了白虎,我突然忍不住的难过,才发现原来我竟是如此在乎他。
正当我在一边哭哭啼啼的时候,他忽然化作人形走到我的身边,为我擦去了眼泪。笑着对我说,‘傻孩子,你的事情我都知道啦,那些事情又不是你的错,这么多人看着羞不羞?’我连忙擦干了眼泪,知道他一直关注着我,肯定太忙分不开身才没有找我,就像父王一样。那天晚上,我稀里糊涂地就将自己委身于他,却不曾料到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但纵然如此,也并不后悔。”
炎娃子听得嫌弃,暗道:“才见了一次就委身于人,果然是个荡妇淫娃!”不由对她没了好感。
瑶姬笑了笑,又道:“我虽然才见他两次,却好像认识了几辈子一样,熟悉得很,也不知是怎么了,在他怀里浑身都酥软得很,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那天他说去父王那里求婚,我们站在这巫山顶上,夕阳被彩霞包裹着,照得他的脸红彤彤的,我知道自己的脸肯定也是,害羞得用衣袖掩面。我知道他就要走了,心里面又是甜蜜又是失落。他托起我的腮,深情地对我说,‘你知道吗,我们每次来这里看朝阳和日落,你不知道这样的时光对我来说有多值得念记。你就是我的彩霞,永远是第一抹明媚也是最后一道艳丽的风景。’听了他的告白,大声说着“我知道,我都知道”,惹得树上的鸟儿都纷纷看了来,又被他取笑了一番。”
瑶姬忽然失神地笑了笑:“那时我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子,却不成想,风景终究也只是风景而已。”
“我扑了一只花虫送给他,说这就是我们爱的见证,他却捏得粉碎,摸着我的鼻子叹气道,‘傻瓜,这是祸害庄稼的蝗虫,不是美丽的蝴蝶。’我有些不高兴,躲进他怀里故意撒着娇道:‘我不要蝴蝶,就要蝗虫就要蝗虫嘛。’他紧紧地抱住我,一声不吭。
他终究还是走了,父王和他起了争执,他说巴国太小,子民没发过活,要求父王割地安民。父王当然不同意,所以他要起兵造反。可是爹爹是赤帝,是大族之尊,以他一向火爆的脾气,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反叛者能够安稳活着。就连我,也不得不听命于爹爹,回到赤明城和情郎作对。
过了些天,他差人送来一封信,里面装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他在信中叫我贴身佩戴在胸前,以示夫妻同心,无论生死或是敌对都不变易。有下人向父王告密,送信的老人被割下了头鞭尸。我藏好了他的头发,将自己的发割下一缕装进信内封好送去给父王,父亲大发雷霆,气得当即以赤火真气烧毁了。
我苦口婆心地劝武襄,他非但不领情,反而一次次地伤害我,当战场上他的箭无情地穿透我的身体,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仿佛随着系了装他头发的香囊上那根红绳的断裂一起被撕碎,被烧成了灰烬。那无情的冷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养好了伤,我约他出来谈心,他却托口秋收,不来见我。
终于,我们相遇了,在飞满蝗虫的庄稼地里。从前我捕捉到一只蝗虫,载着满满的爱送给他,他却捏得粉碎。我作法招来成千上万只蝗虫,来见证我的恨。”
炎娃子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怒道:“够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置百姓于不顾,放灾虫祸害庄稼?这种泼辣货,怪不得人家不喜欢你。”
肃慎见她杀十二条龙说来却如此轻巧自若面不改色,不禁有些担心,低声提点道:“风少侠稍安勿躁。”
瑶姬愣了一下,呵呵笑道:“你自诩正义,怎么让这些人来为你送死?快跟姐姐好生说说,你是得了什么隐疾啦?”
炎娃子见她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不靠谱,本来还想反驳几句,但见到她昂然挺着酥胸,不觉脸羞红到了耳根,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也不回应。心中只是转念又想道:“大家为我辛苦至此,眼见成功了一半,我又怎么能拂人美意呢。”
瑶姬笑着笑着,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两行泪痕,她轻轻拂拭去,媚笑道:“武襄的势力越来越大,自称廪君,和父王分庭抗礼。那天,父王要亲率大军消灭他,我虽然恨他,却又害怕他真的死了,就偷偷去报信。哪知道……哪知道……早知道我就让父王杀了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