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辈子可能沒什么希望了。”言小语嘲讽的接过他的话。天朝这种地方。他对有些事情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带我进去看看他们。”言小语领着弟弟走进医院。
言小雷紧紧的拽着他的手。他是第一次这么紧紧的拽着一个人。此时此刻言小雷的身体都有些颤抖。而言小语就像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而且言小语的手很纤细很暖。似乎只要握着他的手就像握着了整个世界一样。
透过ICU病房的玻璃窗。言小语看着他四年都沒有见到的父亲。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言小雷哭的很厉害。但言小语却只是面无表情。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只是四年沒见。现在他竟然有种看到陌生人的感觉。
有人说薄唇的人薄情。他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吧。自嘲的笑了笑。言小语看向了言小雷的母亲。
言小雷应该是遗传了他母亲的相貌。那个女人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嘴唇也是厚厚的。即使虚弱的躺在那里也给人一种很富态的感觉。
“你那里还有钱吗。”不知道过了多久言小语忽然吐出这么一句。
言小雷泪水模糊的摇了摇头声音依然闷闷的:“就是沒钱才会给你打电话的。能够用的钱已经全部用光了。可是还差了二十几万。这回应该得卖房子了。”
言小语知道这年头看病费钱。但显然沒想到要废到这种程度。这样还差二十几万的话。如果再加上后期恢复的费用沒个百八十万下不來啊。看來真得卖房子了。
“你家有几套房子。”言小语忽然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題。如果只有一套的话。那么出院之后他们难不成要喝西北风吗。而且如果着急出售的话估计价格也不会太高。这样擅自把房子卖出去他们醒过來应该会埋怨自己的吧。
“只有一套。”言小雷可怜兮兮的伸出一根肉呼呼的手指。
好吧。言小语无奈的耸耸肩。房子看來是卖不了了难不成要自己去抢银行吗。虽然他是个混黑的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吧。
看到言小语不说话言小雷着急起來:“这几天如果还交不上款的话。他们就要停止治疗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可能卖了你们家的房子。第一你们沒地方住。第二这么着急也卖不上价。”言小语摊了摊手:“我最多能拿出來五六万的老婆本。外面还欠着兄弟的钱。抢银行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双眸忽然闪了闪。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言小雷问道:“哥。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我家。”言小语一时沒反应过來他什么意思。
“把你的房子卖了可以吗。毕竟你是一个人。临时找住处也比较方便。”言小雷弱弱的说着。眼帘却垂的低低的。
“........”
言小语深深看了他一眼却沒有说话。只是目光冲充斥着一种让言小雷很不舒服似乎可以直达心底的情绪。
有沒有搞错。那个什么所谓的父亲从母亲死后就沒给过言小语一个好脸色。他现在的一切和他一分钱关系都沒有。那个时候他每天在外面鬼混基本上一个月都不会回來一次。而且自己那时候的生活费如果沒记错的话应该都是管同学们勒索保护费得來的。凭什么为了那个男人和他现在的老婆卖掉他的房子。
忽然觉得很可笑。言小语看着言小雷。嘴角轻轻扬起。说出的话却有些冷漠:“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那个父亲虽然对你是百般宠爱。但对我他一直都是形同陌路的。我想那个时候如果我死了他也不会有一丝愧疚的吧。你生病的时候他可能会半夜爬起來背着你去医院。但那时候我被人捅了好几刀都是自己爬到医院的。他连看都沒看我一眼。你假期的时候他可能会带着你出去玩吧。我假期的时候为了攒生活费不是出门勒索抢劫就是到酒吧当服务生。我现在的案底如果翻出來够我去局子里呆一辈子。这些都是因为他。如果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他给我一个正常的家庭你觉得我会混成这幅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