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说与你听,便是要你不用顾忌它。”
林璧想了一会,“想来和尚有件事说的没错,我五岁那年就该死了的,否则我妹妹如何能孤身住进贾府,终日以泪洗面。”若非父母俱亡、了无依靠、心愿难成,林黛玉焉能日日哭泣、生生拖垮了身子?
萧子虞笑了,“你是朕庇佑的,谁也不能夺了去。”
林璧以为自己已心如止水,此时却控制不住脸红了,萧子虞这么说话,不怕他又死灰复燃么。这么一想,又暗啐自己没出息,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两人没再说私事,萧子虞没问林璧接下来要怎么办,在他看来,林璧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必然也不想自己横加干预他的事情。林璧却失落已极,两人生疏至此,萧子虞连一步也不肯亲近他了。
说了会天隐府的事情,便又宫人来说大皇子醒了,萧子虞便叫抱来一起去仁寿宫。
萧臻留着哈喇子咯咯笑,被萧子虞抱在怀里坐在步撵上,林璧跟在一旁,两父子天伦之乐的场面生生刺痛了双眼,心里一抽一抽的。虽然知道孩子无辜,林璧还是喜欢不起来萧臻。萧子虞喜欢小孩儿吧?他以后大概会有更多的孩子,而自己,自己也要传宗接代。
林黛玉满脸绯红,低着头只坐了半个锦墩,很局促的样子。她清楚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她,毫不避讳、极张扬的,看得自己只想在地上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太羞人了,以至于她忘记了此人猖獗到不顾礼法,自己应该呵斥他、并且恼怒的。
直到萧子虞和林璧进来,林黛玉才得以解脱。各自行了礼,太后抱着金孙爱不释手,连侄儿都不顾了。萧子虞正待说话时,有人报贵妃、贤德妃求见,便叫人进来。
沈贵妃眉眼浓丽,很爽利的女子,行礼的声音也比贤德妃大了许多,叫人一听就感染了她那种欢快的情绪。萧子虞叫起她,沈贵妃立刻跑到沈战身边,“四哥,你是来看念念的吗?”
太后连连道,“皮猴儿,你倒是慢些走,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沈贵妃连忙缓下来,做个端庄的样子,嘴上却不停,“看来不是了,从我进来起,四哥就没瞅过我一眼。”林黛玉脸又是一红,沈贵妃眼尖瞧见了,笑道,“谁家的姑娘,叫我们姐妹自愧不如了!”
贤德妃逮住个机会,笑道,“贵妃娘娘,她就是妾说过的娘家表妹,名叫黛玉的,妾也十分喜欢呢。”
沈贵妃恍然大悟,“你先前夸的跟朵花似的,亏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是我井底之蛙了。”沈贵妃对她四哥喜欢上林家姑娘的事也有耳闻,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她四哥终于铁树开花了,心酸自己被四哥宠爱许多年,如今在沈战心里地位下降了。
沈战被沈贵妃调侃,脸色倒一点没变,安然端坐着,时不时看一眼对面的林黛玉,好似要印进心坎里似的。
林璧心里的疙瘩虽然解开了,对沈战却还是不满意。他不是瞧不起武夫,实在是林妹妹娇弱,武夫又是粗鲁的,一巴掌能打掉林妹妹半条命!西北是苦寒之地,林妹妹身体也不好,总而言之,林璧思来想去,沈战绝不是个好妹夫人选,于是决定找个时间与萧子虞好好说道一下。但是沈战会不会等到他准备好以后再接招,那可说不定了,林璧在之后的许多年都后悔万分,这是后话了。
所以说,小看武夫是不对的。
林黛玉刻意走在林璧身后,看见宫门的时候,脸上才雀跃了一些,只望着赶紧归家去。
林璧朝前走一步,笑道,“沈兄,咱们就此别过吧。”
沈战接过下人手里的缰绳,抚摸着黑马的头,笑了笑,“林兄,告辞。”而后一跃骑上马去,黑马撒欢似的蹦跶了一下,被沈战安抚住了。
沈战平时不苟言笑,他今天这一笑,林璧觉得有点怪异,还没细想,沈战突然骑马想她冲过来,将林黛玉横腰抱上马,“驾”的一声催马跑了。
林璧反应也迅捷,立刻去抢,却快不过比他身手高一筹、早有准备的沈战,只抓到了林黛玉半截袖子。林璧运起轻功追上去,但两条腿哪里及得上沈战的宝马,没一会就拉远了距离。
“可恶!!”林璧狠狠皱眉,转头去了沈府。沈战抱着她家妹妹在街上招摇过市,过不了一个时辰全京城都知道了,该死!
林黛玉一颗心砰砰直跳,身后人炙热的胸膛和马儿的颠簸是前所未有的刺激,简直要疯了!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么?不是困在闺房里看书习字,亦或是看看花园里精致的花草、和女伴悄声细语玩笑,原来还可以纵马在风里飞奔!林黛玉觉得自从遇上身后这人,她的世界有点颠覆。
沈战还略懂一点分寸,他用披风把林黛玉和自己一齐裹住,驾着黑马一路从街市出了城。
“喜欢吗?”他低声问。怀里这个才是个女孩儿,从一开始挣扎不脱,然后就安静了,她不会是吓晕了吧?
林黛玉说不出话来,谁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她聪明的头脑确实晕眩了,故作恼怒道,“我要回家!你这贼太无礼了!”